“我……”俞松年张了张嘴,开口道,“我找沈世旬。”
“沈爷今儿不在府里,您要找他,可以改日再来。”
俞松年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陆今安住在沈府,沈世旬要照顾陆今安,不可能随便出门,
“不在?那他去哪了?”
“去淮阳会馆那边的戏园子了,”仆从指了指门外道,“今天陆先生的葬礼在那办。”
“什么……”那一刻,俞松年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抓住那仆从的手臂,颤声道,“你说,谁的葬礼?”
淮阳会馆内,周宿站在那,穿着白衣,手上拿着一束鲜花。
天空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细细密密都雨丝落下,带起一阵风来。
周宿回过身,走到堂前,将白色的花放在陆今安的照片旁。
这张照片,是陆今安刚刚开始登台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他总笑着,说要当淮阳城最有名的角。
周宿想着,也跟着轻笑了一声,他稍稍抬手碰了碰陆今安的照片边缘,
“安安,师兄没想到,竟然会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举行两场葬礼。”
“戏园子很快就可以重新开馆了,你不是说你想唱戏吗?怎么现在,戏不唱了,师兄也不要了呢……”
葬礼依旧没有多少人,和当初老班主一样。
现在世道太乱,想安稳些就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