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攥着移星符,指尖发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那道玄色身影。
能量乱流的核心,谢烬寒与玄厉的身影都有些模糊。
玄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手中乌铁尺上的黑色水光黯淡了大半,魁梧的身躯向后踉跄数步,每一步都在碎裂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谢烬寒持剑而立,身形稳如磐石。
只是,云渺敏锐地注意到,他玄衣的袖口处,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化为了点点飞灰,露出手腕一截冷白的皮肤。
而他握剑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异常分明,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气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他并非全然无恙!那玄冥重水的“蚀灵”特性,恐怕还是有一丝穿透了他的防御!
云渺的心狠狠揪紧。
玄厉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凶光更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好!好一个‘渊临’!不愧是东明海的继承人!”
他嘶声道,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铁尺上。
乌铁尺骤然乌光大盛,尺身浮现出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龟甲符文。
玄厉的气息不降反升,竟隐隐有突破元婴后期巅峰的迹象!
他周身皮肤彻底化为黝黑龟甲之色,纹路流转,散发出亘古、坚固、不朽的厚重气息。
“玄甲……真身!”
有人颤声惊呼。
这是北冥玄龟族压箱底的血脉神通,一旦施展,防御力暴涨数倍,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但代价极大。
“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剑,破不破得了我这万载玄甲!”
玄厉怒吼,不再操控重水,竟合身向着谢烬寒撞去!
如同移动的山岳,携着无匹的巨力和绝对防御,最简单的冲撞,却也是最难破解的攻击!
面对这蛮横冲撞,谢烬寒眼神依旧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似有冰冷的星芒掠过。
他松开左手,仅以右手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左手指诀,快得只剩残影,每变化一次,青琅剑身的暗蓝便深沉一分,剑周那股万物归墟的“空”意便浓重一分。
当玄厉裹挟着万钧之势冲至身前十丈时,谢烬寒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右手青琅剑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玄妙至极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