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看起来比之前的“渊临”更加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缓慢。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剑挥出时,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剑锋过处,留下一道笔直的、幽暗的“线”。
这条线,将汹涌的海水、狂暴的能量、玄厉冲撞带来的恐怖力场……一切的一切,无声无息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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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斩开,是“界定”。
线的一边,是玄厉狂猛无俦的冲撞之势,龟甲真身的磅礴气血,万载玄甲的绝对防御。
线的另一边,是谢烬寒单薄持剑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空”。
剑线触及玄厉周身那层黝黑厚重、符文流转的龟甲真身防御。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玄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那道幽暗的剑线,印在了他引以为傲的万载玄甲之上。
龟甲上古老晦涩的符文光芒急速黯淡、熄灭,一道细密的裂痕,自剑线处悄然蔓延。
“这……不可能……”
玄厉张了张嘴,鲜血从七窍中汩汩涌出。
他周身澎湃如海的气血瞬间萎靡,龟甲真身迅速褪去,露出老者原本枯槁的面容和布满裂纹的皮肤。
谢烬寒收剑,还鞘。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一分,额角有极细的汗珠渗出,瞬间被深海寒意蒸发。
右手手腕处,那抹青气又隐约浮现了一下。
“承让。”
他对着气息衰败、勉强站立的玄厉,再次颔首。
满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是一种近乎恐惧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