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光影里,谢烬寒负手立于窗前,玄色衣袍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隔着遥远的庭院,准确无误地“看”到了珊瑚丛后的她。
没有动怒,没有质问,只是平静的陈述,却带着千钧之力,将她钉在原地。
逃不掉,也无法辩解。
云渺脸色白了又红,指尖掐进掌心,慢慢从珊瑚后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夜明珠的光晕流淌在她身上,显得单薄而无措。
“殿、殿下……”声音干涩得厉害。
“擅闯寒渊殿,可知是何罪?”
谢烬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我只是……”
云渺心一横,抬起头,望向窗口那模糊却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只是担心殿下白日损耗过甚,想……想确认殿下是否安好。”
说完,又急急补充:
“我没有恶意!移星符……我用得很小心,没有触动警报……”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谢烬寒一直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挣扎与私心。
沉默在深海的夜色里蔓延,只有荧草光芒无声浮动。
良久,谢烬寒忽然开口,话题却陡然一转:
“西丘的传讯灵羽,发出去了?”
云渺一怔,下意识点头:
“是。”
“说了什么?”
“……报平安,并说……殿下待我甚好。”
她脸颊微热。
“待你甚好?”
谢烬寒重复了一遍,语气似有一丝极淡的玩味:
“所以你便夜闯禁地,以示回报?”
云哑口无言,脸更红了,这次是窘迫。
“不是的……我就是想看一下你有没有事,不是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