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宣布时间在十月,具体日期却不清楚。
书籍已经全部印完,她暂时闲了下来。
家里有老太太照料,下班后她也不用做饭,只管吃饭就行。
饭后,她通常会去东屋的书桌前复习功课,但每次看到南边堆着的书,心里总是放不下。
转眼九月过去,进入十月,秦淮茹更加焦虑。
其实上个月有关部门就召开了全国高校招生工作会议,消息已经传开——将通过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大学生。
但官方尚未正式公布,许多人仍持怀疑态度,秦淮茹也只能按捺心情继续等待。
十月中旬,小道消息四处流传,官方却依旧没有动静。
十月十六日,农历九月初四,周日,秦淮茹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大早,韩春明还在赖床,她就起来了。
今天是周日,她休息,而韩春明还要上班。
穿好衣服,她走过去摇了摇还在睡的韩春明。
“嗯?怎么了?你怎么起来了?”
韩春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
韩春明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穿戴整齐的秦淮茹问:“你要去做什么?”
“办正事。
韩春明,你的三轮车借我用用,你待会儿骑自行车去上班吧。”
韩春明一愣,“你要去卖书?”
秦淮茹点头,“我去看看,一直这么等着,心里着急。”
韩春明望了望窗外,觉得好笑。
十月天亮得晚,外面天色还未大亮。
他伸手拉过秦淮茹,把她拽回床上。
“你干嘛呀?”
秦淮茹不解。
“现在这么早,外面根本没人,你拉书去卖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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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春明笑道,“你都等了几个月了,怎么现在反而急昏头了?”
秦淮茹趴在他身上,呆呆地看着他,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见她 ** ,韩春明乐得不行。
“不准笑。”
秦淮茹露出小虎牙,凶巴巴地威胁。
“不笑,不笑,哈哈。”
韩春明搂着她,亲了一口。
“再睡会儿吧,起这么早干嘛?”
“哼。”
秦淮茹也觉得有点丢脸,忍了几个月,没想到现在沉不住气了。
她蹬掉鞋子,爬上床,脑袋往韩春明怀里一埋,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韩春明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打了个哈欠,拿起枕边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多。
起身走出房间。
外屋,韩李氏正在喂黑炭,见她出来便说:“淮茹,锅里有粥,盛点吃吧。”
“噢。”
秦淮茹从桌上拿起碗,去盛粥。
“妈,您别总喂黑炭吃南瓜,南瓜挺好吃的,喂它浪费了。”
秦淮茹有些无奈,老太太因为南瓜便宜,这些天一直喂猫,她也拦不住。
“没事,黑炭可爱吃了,不浪费。”
秦淮茹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黑炭,叹了口气。
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她只好自己端着粥走到桌边吃了起来。
“妈,槐花呢?”
她一边吃,一边朝西屋望去。
西屋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韩李氏又舀了一勺南瓜放进猫盆,“槐花还睡着呢,没起来。”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管。
槐花这小家伙,现在可没以前自由了。
周一到周五,她每天都要早起上学,有时起得比秦淮茹还早。
想起槐花那副苦瓜脸,她就想笑。
吃过午饭,秦淮茹把三轮车推到院门口,开始往车上搬书。
这回只是试试水,她没搬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