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套后,她就停了手。
望着车斗,她想了想,又转身回屋取来一套正版书。
没有对照,她担心别人不放心。
收拾妥当,她便推车出了院子。
拐出胡同,她蹬着车往东边骑去。
这次要去的是京城最热闹的人民路——也就是后来的王府井大街。
路不算远,骑三轮一会儿就能到。
沿着胡同骑到前门大街,她向北拐去。
经过正阳门往东转。
再骑一段,在第二个大路口向北拐,十分钟后便到了人民路。
一到地方,秦淮茹就抬头打量起两旁的店铺。
“新华书店,就是这儿。”
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她停下三轮。
十月的天还有些热,她把车停在书店门口一处阴凉地。
街上人来人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看见五六个人走进书店。
看来这里人流量不小,应该能成。
她走到车旁,将十七册正版书摊开摆在车斗里,底下垫着她用4纸印的书。
在这儿摆摊,她不打算吆喝。
随手拿起一本《化学》,她便倚着三轮车看了起来。
满满一车书,旁边站着个看书的年轻女子——这情景颇为显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没过多久,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走了过来。
那是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他凑到车边,探头朝车里张望。
秦淮茹从书页间抬眼看了看他,没有作声。
“同志,能看看吗?”
青年望着车里的书,忍不住开口。
秦淮茹点点头:“随便看。”
“谢谢同志。”
青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地取出一本《物理》翻看起来。
秦淮茹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两人各自静静看书。
眼镜青年刚看不久,又陆续来了几个人。
有的看一眼就走,有的也像他一样取书站在一旁默读。
秦淮茹静静观察,并未阻拦——这些都是潜在客户。
书里内容不少,她不怕人看。
等书里的内容把人吸引住,还愁他们不买?
又过了一会儿,眼镜青年已经翻了十几页,越看越入迷。
“同志,这书卖吗?”
秦淮茹心中暗喜,轻咳一声:“卖,不过不是您手里那本。”
说着她从车里取出一册自己印的《物理一册》,递给青年。
青年疑惑地接过,翻了几页便皱起眉头——这册书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连封面都没有,和正版没法比。
他不满意地把书递回去:“同志,这本不行。
那本不卖吗?”
秦淮茹讪讪接回书,没想到自己辛苦印的书竟遭人嫌弃。
她小心地把书放回车里,说道:“那本也卖,不过价格可贵。”
“贵?”
眼镜青年很诧异,“能有多贵?”
“多少钱?”
“六块。”
沉吟片刻,秦淮茹报出价格。
要是等到高考消息公布,她绝不会卖这么便宜。
青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重复:“六……六块?同志,你没说错吧?”
一本书卖六块钱,在他看来简直是疯了。
秦淮茹点头:“就是六块。
要是嫌贵,车里那本便宜的只要三块。”
“三块还叫便宜?你……你这简直是抢钱!”
眼镜青年仔细打量她:“你这个女同志,是不是糊涂了?”
被说糊涂,秦淮茹顿时来了气:“你怎么说话呢?爱买不买,不买就把书放下。”
“你……你这奸商!”
“得,您赶紧走吧,我惹不起。
我这儿免费让人看书,不卖了,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