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冰。
最后还是方文斌开口了:“别打了,都过来。”
他把几个孩子拉到一边,然后转向郭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话说清楚。”
郭霖的头发被扯乱了,黑色的棉袄上全是小孩的脚印,脸上还有一道指甲划出来的红痕。
他站在那里,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鸡,对着这一大家子人,把话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农家乐生意不好,遇到个大师,让杀七只黑狗镇煞,买了三只不够,在周边村里偷了四只,其中两只就是方家的。
他不敢说“杀了”,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说完之后,院子里又安静了。
方文斌看了他爹一眼。
老头还在抽旱烟,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难过还是愤怒,只是抽烟的节奏变快了,一口接一口地抽,烟雾把他的脸都罩住了。
方文彪穿着拖鞋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郭霖:“你说的那个大师,叫什么名字?在哪里找的?”
“我……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是我以前一个供货商介绍的……”
“不知道?”方文彪冷笑了一声,“你听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了几句,就偷别人家的狗去杀?你还是个人吗?”
郭霖低着头:“我不是人,我认。”
“你认?”
大儿媳妇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来,“你认有什么用?狗能活过来吗?你知道那两条狗跟了我们家多少年吗?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才这么点大,八年!八年了!我爸去年走了,这狗天天陪着我公公下地,就跟你家里人一样,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