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青禾,青柳,等着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府的朱门,扫过门前那对沉默的石狮子,最后望向远方,一字一句道:
“等我凯旋!”
话音落,她猛地一夹马腹,踏雪会意,扬起四蹄,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沈忠连忙骑上棕马,紧随其后。
马蹄声哒哒,很快便将那些议论声抛在了身后。沈青梧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是长安的繁华与牵挂,身前是雁门关的风沙与未知。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握着缰绳的手稳而有力,仿佛这一路的风霜,早已在她十二岁的肩膀上,刻下了不容退缩的印记。
长安城的城门在眼前越来越近,守城的士兵见了她,眼中闪过惊讶,却还是依着规矩开了门。踏雪载着她,冲出城门,奔向辽阔的旷野。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旷野的凉意,吹起她的披风,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沈青梧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那尽头,是雁门关的方向,是她必须踏上的征途。
凯旋二字,她说得响亮,心里却清楚,这一路,怕是比想象中更难。可难又如何?沈家的人,从来不会在难面前低头。
她轻轻拍了拍踏雪的脖颈,低声道:“走快些,我们得早点到。”
踏雪似懂非懂,跑得更快了,身后的长安城,渐渐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前方的路,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