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脉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但它存在着,固执地、一刻不停地存在着。
如同一个在无尽黑暗中独行了太久太久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点亮的——
灯。
程心看着那缕光,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那是母亲在等她。
等了一亿年。
终于等到了。
随着“庇护所”靠近,那缕光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枚巨大的、比任何正二十面体都要庞大无数倍的规则结构。它的形态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几何形状描述——它在不断地变化着,缓慢地、如同呼吸般地变化着,每一次变化都会释放出一圈极其微弱的规则涟漪。
那些涟漪,就是程心他们感知到的“光”。
在它的周围,悬浮着无数枚极其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那些光点,每一枚都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某次设计某枚“错误”时的草图,某次为某个孩子留下后门时的记录,某次在不得不送走它们之前,最后一次轻轻触碰它们核心时的——
思念。
程心让“庇护所”在那枚巨大结构面前,缓缓停下。
她站起身,走向舱门。
快刃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慕青虹和地听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那二十多枚随行的存在,在“初光”的带领下,整齐地排列在程心身后。
舱门打开。
程心飘出“庇护所”,踏入那片绝对的虚空。
当她与那枚巨大结构的距离,缩短到足够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