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建道标的最佳时机。”程知行指着图表上那个最高的峰值，“波动增强，意味着两个世界之间的‘膜’变薄了。在那一刻，如果我们能让大阵全力运转，让星陨魄玉释放最大的能量，再配合胡璃的星辉之力作为引导——也许，就能在虚空中打下一个锚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能量不够。”程知行坦诚地说，“按照我的计算，即使大阵全力运转，即使星陨魄玉释放全部储备，即使胡璃不惜代价——我们能打开通道的时间，也不到一息。一息之后，通道就会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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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沉默了。一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够。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程知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要么，找到另一块星穹核心碎片，把它也接入大阵；要么，把大阵的规模扩大一倍；要么……”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瑜却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要么，就像猎场那夜一样，有人燃烧生命，用本源之力填补能量的缺口。

“阁主，”陈瑜的声音有些发涩，“您不会又想……”

“不会。”程知行摇头，笑了笑，“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为了拼命，是为了回家。”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派人去寻找其他碎片的线索，格物司全力改进大阵的能量利用效率，胡璃加强修炼提升星辉之力的储备……每多一分能量，成功的希望就大一分。”

陈瑜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程知行：“阁主，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去，您会带谁？”

程知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谁愿意跟我走，我就带谁。”

陈瑜没有再问，推门离去。

程知行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雪后的京城，白茫茫一片，只有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被数据填满的出租屋，想起医院里母亲苍白的脸。

他来到这里快一年了。一年里，他建了大阵，平了叛乱，改革了驿道，推广了格物之学，让无数百姓过上了更好的日子。他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了愿意守护的人，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但那个世界，还有他的母亲。

“平行世界……”他喃喃自语，“多好的理论。可理论再完美，也解决不了人心的问题。”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因为知道是谁。

“又在想那些听不懂的东西？”胡璃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窗外的雪景。

“在想回家的事。”程知行坦然道。

胡璃沉默了一下：“三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