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盯了一会儿,自觉眼睛发酸,便又坐回原位。
吕不韦也渐渐平复了情绪,冷静下来后才发觉,这些似乎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法子让华阳夫人认下嬴异人这个儿子。至于到时候真没法带嬴政母子离开,也只能看往后的造化了。
吕不韦微微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李晨说道:“先前之事,我已明晰,自会斟酌。咱们还是重新聊聊侍女的事儿吧,今日我瞧着,阁下可曾经历世事,似乎对男子衣物颇为生疏?”
李晨面露疑惑,问道:“何意?”
吕不韦耐心解释道:“方才整理衣物时,我见阁下对女子衣物的清洗颇为熟练,可对小公子的衣物却极为陌生,就拿那胫衣来说吧。”
李晨愈发不解,挠挠头道:“小孩的衣物,我确实没怎么见过,不过那胫衣,不就是小孩的开裆裤吗???这有何稀奇的?”
吕不韦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在这战国时期,众人正常皆着上衣下裳,李晨口中的“开裆裤”,倒像是胡人等蛮夷的叫法。虽说自己如今也穿着“胡裤”,可多数人还是身着胫衣。而且,吕不韦还留意到李晨身上的一些细微之处,这人有些习惯像中原人,可某些叫法却带着蛮夷的影子。
吕不韦耐着性子,给李晨讲了些服饰方面的事情,李晨也深知,自己既负责照顾夫人与小公子的日常起居,这些知识早晚得学,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这些活儿自有其他侍女代劳。
待商议完侍女的工作事宜,吕不韦想起一事,便叮嘱道:“往后称呼上,记得称异人为异人公子或者公子,赵姬称作赵夫人或夫人,嬴政则要唤作小公子,等他长大些,便叫公子政。切记,咱们私下交谈随意些无妨,在外头可千万不能直呼他们的氏,也就是赢,免得招来祸患。”
李晨点头应下,却并未急着离开,转而对吕不韦道:“吕公,还得麻烦您给我安排一间下榻的客房,遮掩一二,明日我还得从这儿出发。”
吕不韦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唤来先前那两名亲信护卫,领着李晨去东侧客房。此时的李晨已然换下黑袍,换回一身侍女服饰。二人将李晨送至房间,待他们转身离开,李晨进屋瞬间便重新披上黑袍,趁着关门之际,身形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在远处观察片刻并未有人察觉,便迅速远离。
李晨径直回到紫岚轩,寻到紫女,将白日的经历一一道来,同时告知她,往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怕是都要离开,去保护嬴政,言语间满是不舍。紫女对此却并不意外,因为那时候就是那样,为了保护目标经常忘记做饭,甚至有时候自己都忘记吃饭。更何况还有那消失的十年呢。
紫女轻轻拍了拍李晨的肩膀,柔声道:“去吧,要是心里不舒坦,随时回来,紫岚轩有我,有小兰,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李晨心头一暖,展颜一笑,伸手抱住紫女,而后便准备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