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的龟壳已经碎成星点,石粉簌簌落在凤知微脚边,只余一对浑浊的眼睛还亮着:钥匙......在你血里......双生体质......才能重启真正的药神藏......
凤知微蹲下身,接住最后一片龟甲。
石粉从指缝漏下,像极了前世师父临终时落在她手心里的药渣。
她望着腕间还在渗血的伤口,血珠滴在《新药典》上,晕开个小小的红月亮:你说我是钥匙?她轻声笑了,可我觉得......
我更像是砸锁的锤子。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闪过一道极光。
那光不是寻常的青白,是妖异的紫,像被血浸过的绸缎,从九幽方向直贯而来。
林啸抬头时,听见极远的地方传来龙吟,低沉而绵长,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凤知微将《新药典》小心收进药囊,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石屑。
她望着穹顶裂缝外的星空,碎星落进她发间,落进她腕间的丹纹里,落进她攥着玉简的手心里——那里有旧世界的碎片,也有新世界的种子。
走了。她对林啸伸出手。
林啸握住她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被金纹弹开的余温。
这次他没再拽,而是跟着她往出口走。
毒蜈七郎把玉盒揣进怀里,蜈须兴奋地颤动着;冰蝉儿用匕首挑起块碎石,在上面刻下新的标记。
夜风卷着沙粒灌进秘境,吹得《新药典》的边角猎猎作响。
凤知微回头看了眼正在崩塌的穹顶,那里还悬着半块水晶台,在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前世她在魔宫看见的,沧夜王座上的玄冰。
等我。她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句誓言。
远处,九幽方向的龙吟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