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突然撕裂喧嚣。
凌王骑着玄色战马冲来,腰间玉牌撞得叮当响:“凤知微,你私闯问罪台,妖言惑众,还不束手就擒?”
凤知微终于抬剑。
断缘剑的剑尖直指苍穹,赤红剑光照得凌王眯起眼。
她的声音穿透整座帝都,连宫墙里的鹦鹉都惊得扑棱棱乱飞:“你说我是盗宝逆贼?那你体内的‘玄阳灵脉’,是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
凌王的脸瞬间惨白。
他突然捂住心口,体内灵力像被扔进热油的雪,“轰”地炸开。
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他终于想起,三个月前在破庙遇见凤知微时,她替他包扎伤口用的金创药里,竟藏着“蚀魂蛊”!
“你……你敢!”他咬牙切齿,可话未说完便从马上栽下来,摔进泥水里。
凤知微收剑入鞘,转身往台下走。
每一步落下,青石阶上便生出一朵净莲虚影,粉白的花瓣带着晨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次第绽放。
九朵莲花开完时,她已走到问罪台最底端。
“小姐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宫墙根传来。
柳婆婆跪得直挺挺的,布满皱纹的手举向天空,像举着最后一把火把。
她身后,小豆子跟着跪下,接着是卖炊饼的老汉,是茶摊老板,是刚才还骂她的胖妇人——整座问罪台的百姓,全都跪了下来,此起彼伏的“小姐”声浪,像潮水般漫过青石板,漫过宫墙,漫向整个帝都。
九幽之巅,千年未开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沧夜倚着门框,眼尾的红纹随着呼吸舒展,指尖还捏着那片被风卷来的桃花瓣。
他望着人间方向翻涌的声浪,低笑一声,黑色大氅在身后翻卷如浪:“我的姑娘,比我想象中更会掀翻棋盘。”
问罪台风波三日后,金銮殿的龙案上堆着一尺高的状纸。
皇帝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刚要下旨重审,却见小太监捧着个檀木匣匆匆跑来:“陛下,三大世家送来的‘新证据’,说凤知微勾结恶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