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蝉曳影 佛劫暗涌

“菩提——!你找死——!”

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拍向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道韵,凌空一点。

“定。”

一个字落下,时间仿佛静止了。

黑气巨掌凝固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如来的咆哮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狰狞表情僵住;满殿神佛的动作全部定格,维持着之前的姿态,一动不动。

小主,

只有菩提祖师的声音,清晰地在大殿内响起:

“师弟,你看够了么?”

殿外,一道青影缓缓浮现。东华帝君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衣衫微敞,头发凌乱,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灌了一口酒,挑眉笑道:“看够了。这秃驴确实该收拾。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慈悲为怀,背地里却一肚子坏水。”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手指轻轻一划。

“抹。”

又是一个字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如来的身形,连同那滔天黑气,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莲台开始,寸寸消失。先是躯干,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再是四肢,渐渐透明;最后是那张扭曲的脸,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彻底消失不见。

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

满殿神佛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观音菩萨手中的净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甘露洒了一地,滋润着干裂的地面。

菩提祖师转身,看向东华帝君,语气平淡:“剩下的,你处理。佛门不能无主,三界不能动荡。”

“行。”东华帝君灌了一口酒,瞥了眼瘫软在地的诸佛菩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群秃驴……哦不对,现在没秃驴了。这群菩萨罗汉,我看着办。保证给三界一个交代。”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五、长安试手

三日后,长安,蜀王府校场。

校场宽阔平坦,四周插满了旌旗,迎风招展。校场中央,立着一杆通体玄黑的巨枪,枪身盘绕着暗金螭纹,枪尖锋利无比,在阳光下泛着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这杆枪,长达百米(三十丈),重达千斤,是李愔特意让工部打造的新兵器,名曰“裂穹”。

猪八戒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凑到李愔面前,嘿嘿笑道:“蜀王殿下,那个……俺老猪听说您功夫了得,连奎木狼那样的妖怪都能擒住。能不能……指点俺两招?俺老猪也想学点本事,以后也好保护师父。”

李愔正站在裂穹枪旁,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厚重感。闻言,他转头看向猪八戒,鎏金瞳孔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跟我打?”

“切磋!切磋!”猪八戒连忙摆手,陪笑道,“就是简单切磋一下。三场定胜负!俺老猪要是赢了,殿下就帮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俺回高老庄探个亲,看看俺那娘子。要是俺输了,俺老猪就给殿下当牛做马,任凭殿下差遣!”

李愔笑了,觉得这猪八戒倒是挺有趣的。他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行啊。我让你三招。”

他将裂穹枪往地上一插,枪尾入土三尺,稳稳地立在地上,纹丝不动。自己则空手走到校场中央,对着猪八戒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来。”

猪八戒见他如此托大,心中顿时有些不满。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九齿钉耙,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朝着李愔当头砸下。钉耙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惊人,仿佛能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李愔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就在钉耙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风中的柳絮,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击。钉耙擦着他的衣角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第一招。”李愔的声音平静无波。

猪八戒一愣,没想到李愔竟然如此轻松地避开了他的攻击。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再次举起钉耙,横扫千军,朝着李愔的腰间扫去。这一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让人难以躲避。

李愔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横扫而来的钉耙,嘴角微微上扬。他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跃起数丈之高。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猪八戒的身后。

“第二招。”

猪八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咬了咬牙,转过身,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倒打一耙。他将钉耙猛地向后一掏,速度快如闪电,朝着李愔的胸口袭去。这一招,出其不意,防不胜防,是他最得意的招式之一。

李愔仿佛早有预料,提前半步向后退开。钉耙从他的胸前划过,带起一阵劲风。他甚至还有闲心,顺手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语气轻松:“三招了。该我了。”

猪八戒喘着粗气,瞪着李愔,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愔的对手。李愔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根本看不清。

他看着李愔那双鎏金瞳孔,忽然想起了孙悟空。当年,孙悟空也是这样,轻轻松松就能躲过他的攻击。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猪八戒忽然把钉耙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俺老猪认输!”

李愔愣在原地,一脸茫然。他看着猪八戒狼狈逃窜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还没动手呢……他跑什么呀?”

小主,

他看向场边观战的菩提祖师,歪了歪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语气软糯:“喵~师父,他跑什么呀?我还没好好跟他切磋呢。”

菩提祖师失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他看向一旁的东华帝君,调侃道:“师弟,这猪八戒……是你前徒弟?就这本事?”

东华帝君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拎着酒葫芦,嗑着瓜子。闻言,他呸掉嘴里的瓜子壳,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就一叛徒,早早就投了如来那秃驴。现在如来没了,他爱咋咋地,我才不管他呢。”

李愔又看向另一侧的李靖。这位前兵部尚书,自从削爵后,就被李世民安排到天策府做了个闲职参谋,今日也来凑热闹。李靖嘴角抽搐,低头小声道:“殿下,天蓬元帅他……一直这样。性子急躁,输不起。丢尽了天庭的脸面。”

李愔“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走回裂穹枪旁,伸手握住枪杆,轻轻一拔,将裂穹枪从地里拔了出来。他双手握住枪杆,挥舞了几下,裂穹枪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轻松自如。

“师父,这新枪真好用!”李愔眉开眼笑,抱着裂穹枪,跑到菩提祖师身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说道,“比之前那杆枪好用多了!以后我就用它打仗!”

李世民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校场边,看着儿子抱着巨枪,两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他走到菩提祖师身边,低声道:“皇兄,要不……给愔儿的兵,再加点?八百亲卫,确实少了些。他每次出征,朕都提心吊胆的。”

菩提祖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觉得,加多少兵,能拦住这小子?他想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李世民一噎,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带八百人,就敢横穿草原,擒狼妖,救公主。”菩提祖师看着远处正挥舞着裂穹枪,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李愔,语气复杂,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担忧,“你给他八万人,他敢直接打到灵山去。李靖当年带十万兵,不也没拦住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看着李愔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他忽然笑了,声音低沉而温柔:“也是。这傻子……心里只有大唐。”

只有大唐,没有自己。

所以才敢用八百人,赌一场国运。

所以才敢在佛前撒谎,在父前撒娇,在师前耍赖。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是孙悟空还是李愔,是猴子还是猫,是大唐蜀王还是齐天大圣——

总有人会接住他。

校场上,百米长枪舞出黑色旋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鎏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璀璨如星,熠熠生辉。

而万里之外,灵山的莲池里,一朵新的金莲,正缓缓绽开。花瓣洁白如雪,花蕊金黄灿烂,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三界,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