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注意到,杜舒歆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古旧的翡翠戒指,纹路竟与剪报上南希的婚戒别无二致。
“所以陈庭丰先生接手陈氏集团,与其说是继承,不如说是临危受命?”
我试着梳理时间线,却在触及那些冰冷的数字时心悸 —— 陈氏集团市值从沈南希去世那年的百亿巅峰,跌至陈庭丰掌权前的不足三十亿。
“何止是临危受命?”
杜舒歆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烫金账本,扉页上 “陈氏航运 1998” 的字样已被水渍晕开,“沈氏切断了所有供应链,马德琳又在董事会安插亲信。
陈庭丰先生用了整整三年,才把被稀释到 12% 的股权重新攥回 51%。您知道他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连领带都是用回形针别着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中,我仿佛看见年轻的陈庭丰站在陈氏大厦顶楼,俯瞰着这座被资本洪流裹挟的城市,眼神里却燃烧着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冷硬。
杜舒歆说,他把陈氏航运从濒死边缘拉回来的那个夜晚,独自在天台坐了整夜,晨光爬上他发梢时,手里还攥着半支燃尽的雪茄。
“马德琳女士究竟有什么手段,能让大卫先生如此痴迷?”
我想起陈廷希办公室里那幅肖像画 —— 画中女子戴着南洋珍珠冠冕,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极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蛇发女妖美杜莎。
“手段?”
杜舒歆忽然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泛黄的诊疗报告,“1995 年大卫先生突发心梗,是马德琳守在 ICU 外三天三夜;2001 年陈氏大厦纵火案,她冒着火险把大卫从顶楼背了下来。这些‘救命之恩’,可比爱情更能捆绑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