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灾祸之源

我盯着报告上 “心肌梗死” 的诊断日期,忽然想起陈廷希曾不经意提起的 “家族遗传病史”——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陈氏的掌舵人就已经是个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的病人。

杜舒歆说,马德琳正是抓住了这个契机,像藤蔓一样缠紧了陈氏这艘风雨飘摇的船,甚至在沈南希的葬礼上,公然以 “陈氏女主人” 的身份致悼词。

“所以陈庭丰先生后来把产业交给陈廷希,是因为……”

我忽然不敢说出那个词,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因为愧疚。”

杜舒歆替我说完,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枚蓝宝石胸针,“这是南希女士留给儿媳的嫁妆,陈庭丰却在陈廷希的成人礼上,亲手别在了马德琳女儿的衣襟上。您说,当一个男人用母亲的遗物去讨好仇人的孩子时,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雨声渐急。我望着杜舒歆鬓角的白发,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优雅的老太太,或许正是这段豪门恩怨的活证人。

她抽屉里的剪报、账本、诊疗报告,每一件都是带血的证据,却又被小心翼翼地封存在时光里,如同被琥珀困住的昆虫,既想昭告世人,又怕灼伤自己。

杜舒歆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翡翠戒指硌得我生疼。她凑近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诅咒的森冷:“璟柔,你记住 —— 凡是靠非正常手段爬上高位的人,终将被自己种下的荆棘刺穿喉咙。陈氏大厦的地基下,埋着的不只是钢筋混凝土,还有无数人的血与泪。”

我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陈廷希办公室那面落地窗 —— 听说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 K 市的夜景。

可谁又知道,在那些璀璨灯火的阴影里,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