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坑洼不平,崎岖至极,车身剧烈地颠簸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震得移位。
陈伟文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抓好了,这段路还长。”
昏黄的灯光下,成群的飞虫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下起了一场虫雨,让人避无可避。
我忽然想起陈伟文此前说过的话,这里的蚊虫大得像高尔夫球。
如今亲眼所见,才发觉这话半点不夸张,那些蚊虫的个头,着实骇人。
“老公,这条路是直通基地的吗?”
我往前倾着身子,死死攥住他的座椅靠背,大声问道。
“不是,这里只是一处偏僻的村落。我们要从这里下车,徒步穿过这片密林,才能抵达聂启锋的基地。”
陈伟文看了我一眼,抬手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语气沉稳,“等会儿就要进林子了,坐稳些。”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出发前他为何要让我换上这身类似作战服的衣服,原来早有安排。
车子停稳后,我推门下车,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对 “村落” 二字的认知。
眼前只有几间破败不堪的竹屋,稀稀拉拉地立着,荒寂又冷清,这样的地方,根本算不上是村落。
我们没有过多停留,接应的人早已在原地等候。
简单交接了几句后,陈伟文握紧我的手,柔声询问:“现在出发吗?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我用力点头,面上故作镇定,心底却忍不住揪紧,指尖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