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禽流感惊魂

听到“禽流感”三个字,我和佳佳都愣住了。之前只当是普通感冒,压根没往这上面想,现在被护士一提,两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佳佳扶着我,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发热门诊设在急诊楼的一侧,用蓝色的挡板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区域,门口有护士值守,进出都要登记、测体温,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小主,

走进发热门诊,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坐在诊室里,脸上已经戴了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正低头看着病历本。看到我们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示意我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

我烧得脑袋发沉,舌头都打不过弯,佳佳赶紧接过话茬,声音带着颤音:“五天前开始的,一开始38度多,反反复复退不下去,今天早上烧到40.3 度了,他浑身酸痛、喉咙疼,还有点咳嗽,我也跟着烧了五天,现在不怎么烧了,但咳嗽得厉害。”

医生点点头,手里的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着,又问:“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活禽?或者去过高风险地区?家里人有没有类似症状?”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我和佳佳瞬间懵了。接触活禽?我俩连鸡都没见过几只;高风险地区?除了我上单位和家,我哪儿也没去,佳佳倒是从北京回来的,可这算高风险地区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佳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接触过活禽,我前段时间去了北京,算不算高风险?”

医生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继续追问:“北京哪个区?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还有其他人从外地回来吗?”

我靠在椅背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听着他们对话,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好不容易集中精神,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媳妇……我媳妇前几天从北京回来的,就她一个人……”

这话一出口,诊室里瞬间安静了。我眼看着医生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佳佳都忘了说话,连我烧得发懵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只见医生先是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左手飞快地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崭新的蓝色医用口罩。

他本来脸上就已经戴了一个口罩,现在拿着新口罩,熟练地把挂绳往耳朵上一套,硬是在第一个口罩外面,又叠戴了一个。两层口罩把他的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的警惕更明显了,活像个严阵以待的“防疫战士”。

我当时烧得浑身发软,可看到这场景,还是忍不住想笑,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是嫌一个口罩不够安全,要给病毒“双重封锁”啊?

佳佳也憋得肩膀微微发抖,大概是怕得罪医生,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笑意。医生倒是一脸淡定,仿佛刚才叠戴口罩的举动只是日常操作,调整了一下两层口罩的位置,确保没有缝隙,才继续问道:“从北京回来几天了?回来之后有没有出现症状?”

“六天了,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发烧了,一开始以为是感冒,在小区卫生所打了五天点滴都没好。”佳佳强忍着笑意,语气诚恳地回答。

医生点点头,脸色彻底严肃起来,放下笔,起身给我们量了血氧,又用听诊器听了肺部的呼吸音,一边听一边说:“从症状和流行病学史来看,不能排除禽流感的可能,得先做个核酸检测确认。现在先给你们用特效药,越早用药效果越好,这个病不能耽误。”

说完,他开了处方,让护士去取药,然后叮嘱我们:“这样,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持续高热不退,加上有疫区旅行史,虽然没接触禽类,但不能完全排除流感病毒的可能,包括禽流感。需要提高警惕。”医生语气凝重地说,在结果出来之前,需要先按疑似病例处理,进行隔离观察。”

听到“禽流感”、“疑似病例”、“隔离观察”这几个词,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之前开玩笑说北京禽流感,但真被医生这么严肃地提出来,还是感到一阵恐慌。佳佳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办理了简单的隔离手续,我们被安排进了发热门诊的临时隔离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就是用隔板分开的小单间,里面只有两张简单的病床。护士很快送来了药片和水,督促我们立刻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