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悄悄扯了扯沈瑶的袖子,眼神对着那正中间的一个老太太道小声:“那个就是祖母。”
沈瑶点点头。
其实不用陆沉舟说,她也能看出来。
这屋子里黑压压的都是人,椅子根本不够坐,坐在正中间的椅子的老妇人,年龄也最大,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沈瑶恭敬上前,用前面在远平侯府学到的,冲着路老夫人行了个标准礼:“孙媳,见过祖母。”
“哼!”
陆老夫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眼神瞟向一边。
“可不敢胡说,你和沉舟还没正式成亲,又没经过族人见证,现在自称孙媳,有点太早了。”
沈瑶面色不改,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直接起身道:“祖母说的有道理,沉舟名义上是入赘,是我出了聘礼聘了沉舟,因此孙媳这个称呼的确是不太严谨。”
闻言,陆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沈瑶,显然是没想到一个沈瑶会敢如此顶撞自己。
但毕竟见多识广,陆老夫人依旧面不改色道:“其实,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与我陆家有何冤仇,你替沉舟接下如此难办的差事,可知如此张扬,会不会让京城中那些有心之人知晓。”
“我们陆家,虽眼下破败,可好歹人还活着,就有转机,你如此一番,岂不是将我陆家的长房嫡孙给弄到明面上么,万一真有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么?”
沈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路老夫人:“那敢问陆老夫人,在京城,何人不知陆沉舟驯马有方?”
“换做是您,陆老夫人当眼线,一个在京城,驯马有方到人尽皆知,到了这偏僻地方,面对高额工钱不为所动,声称自己不会驯马,和为了高额工钱,正常提出自己会驯马,哪种更不会让人起疑?”
闻言,陆父也赶忙点头,对沈瑶表示赞同:“就是,娘,我也这么认为的,你说,咱们陆家被流放至此,那稀缺的应该就是银子,沉舟在京城驯马有方也是出了名。”
“此时为了银子,又提起驯马,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反而让别人认为我陆家为了几十两银子就驯马卖艺,是真的缺了银子,倒不起疑心。”
“可若是,沉舟明明驯马有方,却为了高额银子不为所动,这里面必定有蹊跷,陆家被贬至此,连几十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