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一直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那点淡淡的笑容早已消失,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倦。
他等杨卫国说完,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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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杨卫国,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个清晰的、
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哟,杨厂长?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他语气夸张,仿佛真的很意外:
“您这日理万机、操心全厂大事的大厂长,
怎么有空跑到我们这小保卫处的庆功宴上来了?还‘沾沾喜气’?
我们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
万一沾了我们的‘喜气’,回头再被扣上个什么‘与不法分子同流合污’、
‘干扰独立办案’的大帽子,那我们可担待不起。您说是不是?”
这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直接把杨卫国“沾喜气”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还顺手把上午“枪指事件”和下午抓人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意思很清楚:你少来这套假惺惺的,咱们的梁子结大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哄笑声。
不少保卫员都咧开了嘴,觉得处长这话说得太解气了!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林动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顶到了墙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声音也冷硬了起来:
“林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作为一厂之长,关心下属单位,
来祝贺一下,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保卫处立了功,
我这个厂长,连来道声喜的资格都没有了?”
“资格?当然有。”林动嗤笑一声,语气更加轻蔑,
“您是谁啊?正厅级大厂长,轧钢厂的一把手,您想来哪儿,谁敢说个不字?
别说来我们这食堂,就是去故宫太和殿,也没人拦着您啊。”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
“不过,杨厂长,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