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傻柱变残废,何大清疯魔当场断子绝孙

他慢慢地、极其僵硬地,转动着仿佛生了锈的脖颈,嘎吱嘎吱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他的“干爹”,易中海。

易大爷站在那儿,离他不过五六步远。没站在光里,半边身子隐在灵棚投下的阴影中,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股子“痛心疾首”、“怒其不争”、“又不得不主持公道”的混合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背着手,腰板努力挺着,试图撑起那份“院里长辈”的威严,可微微发颤的指尖和下意识往后挪了小半步的脚后跟,还是泄露了那么一丝心虚和……对傻柱此刻状态的惊惧。

“易大爷……”傻柱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没了刚才吼何大清时那股子不管不顾的混横,反而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委屈、茫然,还有对“权威”习惯性的依赖和求证。

“难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他像是真的不明白,急需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他此刻浑身疼痛和内心翻江倒海的答案。

他低下头,动作有些迟钝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扯了扯身上那件油渍麻花、棉花都翻出来的破棉袄领子。

领口被扯开些,露出底下更单薄的、打满补丁的旧秋衣,以及脖颈侧面一道新鲜出炉的、紫里透黑的棒痕,肿得老高,皮肉都破了点,渗着血丝。

他又抬起右手腕——那里同样有一圈清晰的、肿胀的淤青,是刚才格挡时留下的。火辣辣的疼痛,尖锐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也像火星子,溅进他心底那片名为“不甘”的干草堆。

“他除了打我,骂我,瞧不上我,还干过啥?!”傻柱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双因为酒精和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困惑被一股更猛烈、更憋屈的怒火取代。

他不再看易中海,而是用那根还沾着泥的手指,直直地戳向还瘫在几步外冰冷地上、正捂着肚子痛苦呻吟、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何大清,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怨气都吼出来:“我是他下的种不假!可他教过我啥?!管过我啥?!给过我一分好脸子没?!暖过我一下心窝子没?!”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又把脸转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寻求认同的急切,还有被背叛般的痛苦:“易大爷!是您!一直是您教我!做人要顶天立地!要明事理!要知恩图报!要讲义气!那您今儿就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给评评这个理!”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溅起一点泥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却异常响亮,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院子里:“这当爹的,他不像个爹!他抛下我们跑过!他回来除了打就是骂!他没给过我一丁点当爹的样儿!现在,他还……他还搞破鞋!被保卫处光着腚抓出来!签字画押!全厂都知道了!他让我的脸往哪搁?!让雨水(何雨水)的脸往哪搁?!”

“就这样式的爹!我当儿的,凭啥就不能还手?!就活该像个沙包,由着他打,由着他骂,由着他作践?!打死了拉倒?!易大爷!您说啊!您教的道理里头,有没有这一条——当爹的不是个东西,当儿的就得伸着脖子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