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躬身应是,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领着邵奇、谢逐光二人进来。
邵奇还是如往常一样,板着脸,冷冰冰的,不怎么爱理人,环视了一圈四周,见刑部众人都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随即,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开门见山道:“傅相可在?之前与他约好的,本官有些账目要与他核对。”
刑部与户部合作过多次,众人皆知邵奇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冰冷性子。
此时见他态度疏离,戚商倒也没觉得奇怪,或者感到轻视,如往常般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回道:“在的。棠……大人此刻就在明镜堂处理公务,我让差役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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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招手唤来一名差役,低声吩咐了两句。
差役领命,恭恭敬敬地朝邵奇做了个“请”的手势,“邵大人,这边请。”
邵奇微微颔首,表情不变,抬脚跟了上去。
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送走了邵奇这一无关人员,戚商和刑部众人这才将视线落在谢逐光身上,面上隐含探究之色。
在得知棠哥(大人)和他们一样没人要的时候,他们是很高兴没错。
可高兴过后,便发觉不对。
棠哥(大人)是说了,她和谢逐光没有私情。
但棠哥(大人)无心,不代表谢逐光无意啊。
一直以来,谢逐光都待在梅园书院里,从不出现于人前,更不喜与人往来。
如今,却为了棠哥(大人)屡次破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悦棠哥(大人),这才会在得知大人被人掳走时,走出梅园书院,匆匆出城寻人。
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
更直白点的,就是她心里有大人,才会如此拼命。
毕竟,在他们看来,谢逐光并非悲天悯人的活菩萨,见谁有难都要伸手拉一把。
换做他们,你看她会不会多看一眼?
也正是基于这点自知之明,戚商一行人越看谢逐光,越觉得可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这没道理啊。
除了他们的人品比较卓越,道德水平比较高,为人比较勤快之外,论相貌、论气质,论胸襟,哪一样比棠哥(大人)差了?
为何谢逐光眼里只装得下棠哥(大人),看不上他们呢?
要知道,按照棠哥(大人)的懒散性子,放在乡下,可是要被人说是懒汉的!
常言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找夫君若是找了个懒汉,那就是“灶台不冒烟,炕头不保暖”,后半辈子有得罪受。
像棠哥(大人)这样,搁村里相亲,媒婆都得绕道走。
偏偏谢逐光却爱得深沉。
啧,难道说大人身上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魅力,才引得谢逐光另眼相待吗?
若是如此,那他们可得好好打探一番,虚心学习,不求和棠哥(大人)一样桃花朵朵,至少不要无人问津。
思及此,众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很是自来熟地围上前,大大方方地向谢逐光打了声招呼,邀请她进入议事堂喝喝茶,聊聊天,稍等片刻。
“毕竟,大人此刻正在明镜堂与邵奇商议要事,涉及朝堂上的公务往来,不便有人打扰。谢夫子不妨先到议事堂喝杯茶歇歇脚。”
耿子美面容含笑,语气热络得像招呼自家亲戚,侧身邀请道。
“不必了。”
与之前在山上见到的装扮不同,今日的谢逐光不再戴着面具,而是做夫子打扮,手持书册,身穿梅园书院统一的靛青色圆领宽袖夫子袍,头戴东坡巾,一张玉雪之容,完完全全暴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