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弯眉,丹凤长眼,高挺鼻梁,菱形唇瓣,明明美艳至极,却无半点轻浮之意。
相反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文人的清冷,与之前的霸气犀利判若两人。
此时听到刑部众人的邀请,倒也没多想,只当众人生性较为热情罢了,摇头婉拒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今日来此只为汇报京中女学开办进度,刑部哪位大人主管此事,我就找谁,并非一定要见傅大人。”
说真的,可以的话,她一点也不想见傅玉棠。
毕竟,每次见到她,除了多领上几份差事之外,就是被她逼着叫叔叔,根本没啥好事。
靠近傅玉棠,就会变得不幸这句话,早已然刻进她的骨子里了。
能不见的话,最好不见吧。
想起过往的辛酸事,谢逐光紧跟着补充道:“总归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苦等浪费时间,更没必要见不相干的人。”
说话间,神情淡淡的,眼里的嫌弃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看得刑部众人俱是一愣。
这、这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
作为大人的爱慕者,她难道不应该欣喜于能见到大人,从善如流应下他们的邀请吗?
为何她要拒绝?
众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目光转向全场唯一成了家,有些许感情经历的张子平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分析分析谢逐光的真实想法。
张子平:“……”
不得不说,诸位兄弟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之所以能成为刑部这光棍聚集地里唯一拥有妻儿的人,并非他本人多么英俊潇洒,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而是他有一对好爹娘。
他爹娘有先见之明,察觉到他长大后有打光棍的风险,便在他出生之时,提前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
如今,诸位兄弟让他分析谢逐光的想法,他哪里懂?
本着懂就懂,不懂就不懂,实事求是的精神,他二话没说,直接朝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别问他。
作为依靠祖荫得到媳妇的人,没资格参与这种深奥高端的话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部众人:“……”
行吧。
眼见张子平是靠不上了,众人一时间也猜不出谢逐光的想法,索性将疑问暂抛脑后,佯装不知是何人负责女学一事,继续热情邀请谢逐光进入议事堂等候。
待双方坐定,上了茶,这才不着痕迹地探问起谢逐光最欣赏傅玉棠哪一点。
当然,考虑到姑娘家脸皮薄,高情商如他们自是不会直接问出口,而是采取迂回战术,佯装不经意地问起二人的相识的过程,试图以此打开谢逐光的话匣子,套取更多有用的消息,再从中抽丝剥茧,提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开始,谢逐光并未察觉到众人的意图,以为众人单纯好奇她的身份,便根据谢逐光这一身份信息,老实回答了众人的问题。
可说着说着,便发现不对,为何话题一直围绕着傅玉棠打转?
谢逐光眼神微凝,撩起眼皮,看了眼在场众人,复又垂下,拧眉思索片刻,想到自己当日在牛头山胡言乱语,暗猜众人或是真的以为自己有了傅玉棠的孩子,八卦心作祟,这才缠着自己问东问西。
知道症结所在,谢逐光当即决定把话摊开来讲。
一来,她不喜与人绕弯子,也不想与刑部众人有过多的接触。
二来,也能趁此机会彻底澄清自己与傅玉棠的关系。
是以,没有任何迟疑,谢逐光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直言道:“其实,诸位不必多想,我与傅大人交情平平。
那日在牛头山,我所说的话皆是权宜之计,并非实情。
我与傅大人之间清清白白,既无私情,更无身孕,还请诸位勿要误会。
至于我为何会一反常态,离开梅园书院去救傅大人,盖因傅大人当年对我兄长有过救命之恩而已。”
呃,是这样吗?
戚商等人完全没料到谢逐光说话如此直白,一时间尴尬万分,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