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一回事。
说话间,傅玉棠站起身,打算出去瞧瞧,眼角余光瞥见戚商、严贞二人猫腰扒着严明堂的门框,探头往院子里看。
见四下无人,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脑袋一转,看向了凉亭,却发现傅玉棠不知何时来到了凉亭外,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意识到方才的鬼祟行为有可能全被傅玉棠收入眼中,戚商、严贞二人神情一僵,直起腰,讪笑着走了出来,与傅玉棠打了个招呼。
戚商轻咳了一声,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再次确定院子里只有傅玉棠和严贞两位兄弟,再无第三人后,这才犹豫着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声道:“棠哥,那个,我仔细想了一下,要不老田的考核资格还是别取消了吧?
如棠哥你之前所言,这是咱们刑部的集体活动,独独漏下他,显得咱们不仗义。
其次,老田虽然心里有人,但考核就几天功夫,也不耽误什么。
再者,老田他喜欢热闹,一向踊跃参与刑部各项活动,倘若这次不让他参加,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多想。
万一以为咱们排挤他,或者觉得是大哥你对他有意见,那多不好。”
“是啊,棠哥。”
严贞已经从戚商口中了解了来龙去脉,闻言赞同道:“老田那人看着粗,心思其实细得很,到时候钻了牛角尖,咱们还得花功夫哄。
依我看,还是让他参加吧。”
“这……”
傅玉棠皱起眉头,万万没料到戚商会突然改口,一脸为难道:“虽然你们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我刚刚已经在子美他们面前答应了取消泰鸿的资格。
眼下转头就改口,岂非朝令夕改?
且不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单单刑部尚书这一身份,我若出尔反尔,即便子美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嘀咕,觉得我这人说话不算数,往后还怎么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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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商理解傅玉棠的顾虑,也早早想好了应对之策,此时一听,立刻接口道:“棠哥不必担心,说到底这件事是我的错。
若非我一时冲动,未经细想就出了这个歪主意,棠哥你也不会做下错误的决定。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让棠哥为难的。
这样,回头我就去跟子美他们解释清楚,说我考虑不周,枉顾老田的意愿做下错事,而今意识到过错,苦求棠哥收回成命。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与棠哥无关,也无需棠哥你出面解释,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严贞也在旁表示兄弟一场,不愿意看到棠哥为难,更不忍心田泰鸿伤心 。
所以他甘愿牺牲自己,勇背黑锅,陪着戚商向耿子美等人赔罪。
说话间,还将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看着眼前两位神情诚恳,一心为她着想,不惜当背锅侠的发小,傅玉棠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由掩面哽咽道:“阿商、阿贞,你们真是太好了!
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我实在三生有幸。
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还拒绝的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而且,我仔细想了一下,不询问泰鸿的意见就擅自取消他的考核资格确实不妥。
这样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办,让泰鸿继续参加考核吧。”
说到这里,似解决了什么烦恼一般,傅玉棠整个人都放松不少,抬起头,面上隐有轻松之色,如释重负道:“总算不用为这事头疼了。
剩下之事,就交由你们向子美他们解释了。”
语毕,估摸着是发现自己表现得太高兴了,有推卸责任的嫌疑,连忙又补充道:“阿商,阿贞,你们放心,今日之恩,我永记在心。
你们怎么对我的,来日我就如何回报你们。
你们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戚商、严贞:“……”
他们当然知道了。
棠哥她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的人。
但……
其实,他们没棠哥说的那么好。
今日之所以抢着背锅,不过是想抢在耿子美他们前面把田泰鸿拉进自己队里。
说是帮忙解释,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避免棠哥与耿子美他们过多接触,不小心泄露风声,导致耿子美等人发现田泰鸿恢复资格,从中作梗。
只是,他们没想到棠哥会如此感动。
此刻听到傅玉棠的话,二人都有点儿心虚,良心更是抽抽地疼,觉得自己也忒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