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瀛同样紧走几步,恰好一把扶住李如柏。
“老臣李如柏参见瀛王殿下!”
“免礼免礼,老将军终于来了,孤盼老将军久矣。”
闻言,李如柏身形一顿,“老臣惭愧,军中……”
“不必多说。”朱常瀛将其扶起,笑道,“老将军来的正好,赫图阿拉虽然被攻下,但老奴主力未损,正是大展身手,建功立业之时,来的不晚。”
李如柏与朱常瀛对视,发现自己竟需要仰视。万万没有想到,朱家老七竟然高大魁伟如斯。说朱老七雄姿英发,鹰视狼顾,锋芒毕露,一点也不为过。
皇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李如柏心中暗暗感慨,再次躬身抱拳。
“为圣上尽忠,为国家效力,老臣敢不尽心竭力。”
话毕,一众将领上前见礼,李如柏为朱常瀛一一介绍。
当轮到一年轻将领上前施礼时,朱常瀛嘴角勾起微笑。
“贺兄,别来无恙啊。”
闻言,贺赞老大的汉子竟然腼腆起来。
“臣不敢,臣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勿要见怪。”
“别啊,你我年龄相仿,以兄弟论交又有何妨呢。”
“殿下折煞俺了,臣岂敢僭越。”
贺世贤见自家儿子同皇帝儿子谈兄论弟,不由额头冒汗,急忙上前。
“小儿不知礼数,先前冒犯了殿下,臣请罪。”
“贺将军见外了,孤与小贺将军投缘,正要多来多往,何来冒犯。”
小主,
简单聊了几句,众人入城。进了议事厅,落座上茶。
朱常瀛看向一众辽东将领。
“本应为诸位接风洗尘的,但军情如火,一刻也耽误不得。谭国兴,你与大家简略说明一下我军收获。”
谭国兴早有准备,翻开账册,高声宣读。
“各位,我军于2月25日出兵以来,先后斩杀费英东、阿山、纳海、噶赖、阿巴泰、阿拜等奴酋百四十三人。活捉爱新觉罗?塔拜、爱新觉罗?巴布海、伊尔根觉罗?额尔德尼、伊尔根觉罗?噶盖、爱新觉罗?阿敦等奴酋九十二人。活捉马廷龙,马廷宝、范文程等逆贼七十八人。此皆罪大恶极之辈,业已被挑断手筋脚筋,只等入京献捷。”
“自2月25日以来,我军总计斩杀真奴万五千人,俘获真奴七百人,抓捕建州女子万一千人,解救汉人野人四千有余。”
读到此处,戛然而止。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在这之前,或许还有人质疑,但进入赫图阿拉之后,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良久,李如柏起身,躬身拜向朱常瀛。
“大捷啊,前所未之大捷,老臣为陛下贺,为殿下贺,为大明贺!”
众人同时起身,再拜。
“臣等为为陛下贺,为殿下贺,为大明贺!”
李如柏说的是事实,自建奴兴起以来,辽东只剩下被欺辱了,便他老子李成梁也被迫将宽甸六堡放弃,致使十余万人无家可归,不知死难多少。
朱常瀛微微颔首,示意众人重新落座。
“仰赖圣上隆威,亦要感谢西路军牵制建奴主力,才有今日小胜。”
“然实话实说,我瀛州军是钻了空子。建奴主力尚在,得知赫图阿拉失陷之后必然疯狂反扑,真正的大战近在眼前。”
说到此处,朱常瀛脸色一正,言语越发严肃。
“与建奴决战,还要仰赖各位奋勇杀敌,孤在此时此地与各位说个清楚。”
“凡战,有功者赏,有错者罚,不听号令者斩,畏敌怯战者斩,把总以上将领弃兵而逃者族诛!”
说完,朱常瀛看向李如柏。
“李老将军,可有疑问?”
李如柏沉吟片刻,起身再拜。
“老臣没有疑问,谨遵殿下号令!”
众人起身同拜,“臣等谨遵殿下号令!”
闻言,朱常瀛嘴角始见笑容,示意众人落座。
万幸,李如柏这老货没有闹幺蛾子。
如此,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