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祭萨尔浒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也凑合

恩爱过后,朱老七便沉沉睡去,可怜的阿巴亥如大葱一般被被子一卷,两名侍女将其抬出寝居。

不为别的,朱老七怕这女人半夜拿金钗插自己。

第二日鸡鸣,阿巴亥如愿以偿,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两个小崽子。

母子大哭一阵,返回头,阿巴亥还要伺候仇人洗漱更衣,顺带感谢仇人的大恩大德,以及昨夜的恩宠。

人啊,有牵挂就有弱点。

除了满足那变态的生理心理需求,朱老七还有另一层考虑。

建州吞并各部,强行迁移人口,但各部原有地盘上仍分布有城池村寨。此类人尚未享受到建州的战争红利,并饱受老奴欺压。朱常瀛以为还是可以尝试争取的。

一味的杀杀杀,只会无限拔高战争成本与战争时间,得不偿失。

据情报,整个建州境的女直人正在大举逃亡,好些钻进深山老林里便消失无踪了。这种情况,连人都找不到,你怎么打?

这也是朱老七设立建州招讨司的原因之一。

大军过一遍筛子,铲除有组织的抵抗力量,之后便是漫长的治安战。

只打也不行,还要拉拢一批,阿巴亥的娘家便是目标之一。

今日,朱老七给阿巴亥安排了诸多任务,要见很多人,还要去监牢里探监,主持几场订亲仪式。

有没有效果,朱老七也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原乌拉部在后世吉林省吉林市一带,距离建州约五百里,这片广阔地带可耕可牧,土地无比肥沃,森林一望无际。如果能不动刀枪便纳入版图自然最好不过。

三月十四日,建州城西门南门大开,出城队伍如长龙,绵延数里。

瀛州军兵分两路。

朱常瀛领亲卫营、步兵二团刘景部、开原马林部、原南路步兵主力、朝鲜金应河部走西路,回师沈阳。

一团张承嗣、三团郭安两部走南路,回师辽阳。

三月十五日, 兵至吉林崖,大军短暂休整。

朱常瀛打马来至昔日战场,战斗痕迹犹在,崖顶界凡寨已是一片灰烬废墟。

渡过苏子河,来至萨尔浒,残破的营盘昭示昔日厮杀何等惨烈。

朱常瀛不认识西路军众将领,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名字却在眸前一一闪现。

总兵杜松。

副总兵王宣。

副总兵赵梦麟。

参将张大纪。

游击将军杨钦。

游击将军杨汝达。

都司刘遇节。

守备孙立昆

......

将近两万将士深埋于此,大大小小的坟包不禁令朱常瀛扼腕叹息,心中涌起丝丝愧意。

朱常瀛本有能力也有可能拯救他们的,但他没有。纵有一万个理由,朱常瀛对他们的死也负有责任。

设案焚香,摆开三牲。

朱常瀛领辽东文武于陵前祭拜,泣血痛哭。

痛哭多时,众人劝勉,朱常瀛方才收束泪水,转身面向全军,声嘶力竭嘶吼。

“此战,凡奋勇杀敌,为国捐躯者,皆是我大明英烈。山河无恙,青山埋忠骨,令孤痛断肝肠,悲痛不已。”

“传孤王命,于萨尔浒山营建英烈陵园,立武烈牌坊,竖英烈碑。”

“凡阵亡将士,无论将领、士卒、役夫,皆列碑文名录,岁岁祭祀,永受香火!”

当日,大军进驻抚顺关。

关城残破,有兵无民,早已不复昔日盛况。

朱常瀛刚入行辕,便有急报送至。

十三日晨,叶燕山部与代善战于浑河源头英额堡,斩九百级,擒获老奴第十子德格类,俘敌两千众。

建奴溃败遁入山中,向北逃窜,叶燕山部正在迂回追击,务求围歼代善。

据俘虏交待,奴军已断粮四日,以皮革草根为食,途中病饿而死者甚多。

看过,朱常瀛将战报交与杨镐。

“建奴已至穷途末路,我军又胜一阵!”

战报一一传阅,免不得又是一阵恭贺。

马林心有不甘,起身抱拳。

“殿下,建奴逃窜至清河,沿河而下便是开原,而开原防务空虚,老臣请率两千骑先一步返回开原驻守,以防不测。”

闻言,朱常瀛沉思不语。

老头这是急了。北路军劳师远征,寸功未立不说,还被质疑畏敌怯战,见死不救。前几日军中大赏,整个北路军除军饷以外,战利品分配少的可怜,近乎于无。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些参战将士所得可不仅仅只有明面上那些,不能公开但默许的收获同样十分可观。就比如建奴除甲胄以外的那一身穿戴,锅碗瓢盆等等杂物。

人家大包小包,马驮车载,北路军这边则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