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书房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当脚步声彻底消逝在夜色中,赵老爷的身形才缓缓转了过来,目光如同钝刀,一寸寸刮过儿子手中那截染血的布料。
每移动一分,眼角的皱纹便更深一分。
"咳......"
一声压抑的轻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赵老爷佝偻着背脊,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踉跄着走到书桌旁,扶住桌沿,缓缓坐了下去。
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整个人陷了进去。
"说说吧!"
这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时,带着特有的狠厉,死死盯着砚台里凝结的墨块。
那块漆黑的墨,此刻在他眼中分明是凝固的血。
赵轩闻言,转身缓步上前,将染血的布料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这半月来,孩儿寻遍了整个府城,并没有看到二弟的身影,从城门守卒到街边摊贩,也无人见过二弟的车驾入城。"
赵老爷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案头笔架应声而倒。
一支狼毫滚落在地,笔尖朱砂在青砖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继续说。"
“二弟的车队最后出现在府城郊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据经过的百姓说,一队蒙面人从林中冲出,直奔二弟的马车而去。”
赵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车轮印深达三寸,泥土翻卷得厉害,分明是马匹受惊急转时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