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小姐受伤! 男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万一损了容貌……小姐日后还怎么去见陈公子。
小姐的容貌绝不能有半点损毁。
何况,这事端本就因自己而起,若非自己引人注目,小姐何须与这般粗人对峙?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却像一堵突然筑起的墙,死死拦在中间,紧闭着眼,准备承受可能到来的击打。
江清月的心也跟着一紧,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但她的身形却纹丝未动,甚至没有顺着巧儿的遮挡向后退缩半分。
她将巧儿轻轻拨向自己身侧更安全的位置,下颌却微微抬起,毫不避让地迎上那汉子暴怒得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她的眼神锐利,没有一丝温度。
这样的场景,她并非第一次经历。
之前在路上,或明或暗的刁难、觊觎与恶意,冲着她的,冲着巧儿的,她早已记不清应对过多少次。
只是没想到,逃到这看似偏远的安业镇,住进这鱼龙混杂的客栈,竟还要再经历一遭。
她心里很清楚此刻绝不能退。
她们只有两个弱女子,在此处无依无靠。
今日若是露出半分怯懦,退让一步,往后的日子便如河堤溃口,对方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这客栈,将再无她们半分安宁。
她在赌。
赌这客栈的掌柜——那个看起来精明的老刘头——不会眼睁睁看着住客在他的地盘上被打,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