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做生意,最忌讳店内见血斗殴,坏了名声,惹来事端。
她赌这老人家,比眼前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莽汉,更懂得“因小失大”的真正分量。
就在这汉子往前跨出几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冲向江清月时。
他身旁的同伴,猛地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往后拽了回来,随即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汉子闻言,朝着堂屋看去。
只见堂屋的拐角处,老刘头正歪靠在他那张磨得油亮的旧躺椅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惊诧,也无怒容,只是耷拉着眼皮,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天井里这场一触即发的闹剧。
那眼神浑浊,却像两口深井,映着院里晃动的人影和货堆,瞧不出半点波澜,却无端让人心里发毛。
老刘头甚至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可就是这份置身事外的沉默凝视,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分量。
他才是这间客栈的主人,真正的“规矩”。
见汉子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手中的拳头捏得死紧,丝毫没有放下的迹象,同伴也是有些不悦。
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三分,同时压着嗓子,将利害关系一字一句砸进他耳朵:
“你他娘的真昏头了!忘了咱爷们儿撇家舍业挤到这鬼地方是图什么? 是为了让你跟个娘们儿逞威风?”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带着冰碴子:
“在这儿动手,你也不嫌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