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扮作“江晏”出门,为求利落并防意外,并未将所有钱财带在身上。
此刻囊中,怕是连这三十文押金都凑不齐。
她稳了稳心神,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与诚恳:
“掌柜的,小子今日出门匆忙,未曾带足银钱。
您看这字迹……可否通融一二?
小子定当一字不错、工整誊抄,尽快送回。
待您验看无误,工钱结算时,再扣除这押金之数,您看……可否?”
“掌柜的,小子初来乍到,身上……实在没有这许多现钱。”
掌柜的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那三卷竹简往回稍稍收了一下,目光在“江晏”洗得发白的袖口和略显空瘪的布袋上扫过。
这样囊中羞涩、却又想凭笔墨谋生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若今日为这面生的少年破了例,日后人人效仿,这押金制度便形同虚设,损失简牍的风险就得他自己担着。
他做的是生意,不是善堂。
想到此处,掌柜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方才那点因惜才而起的松动,被更现实的顾虑取代。
他将那三卷竹简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甚至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小哥,规矩立下,便是让人守的。三十文押金,一文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