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手头不便,可回去取来再议。
这试工的简牍,我给你留着便是。”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已关上了大门。
江清月闻言,心下顿时一紧,一股急意涌上,险些便要流露。
可她立刻警醒,深知此刻越是焦急恳求,便越显穷途末路,反而让对方看轻,甚至坐实了“无力承担风险”的印象。
她强行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面上反而显出几分少年人被打磨后的沉静,甚至微微低下头。
像是被规矩说服,又像是为自己的冒昧感到惭愧。
沉默了片刻,才重新抬眼,这次目光里少了些急切,多了份实在的真诚:
“掌柜的教训的是,规矩确然不可废。”
说着,伸手探入怀中,将贴身钱袋里的钱全部取出,放在柜台上——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一块很小的碎银,再无其他。
“这是小子身上此刻全部的钱财,劳您过目。”
将钱往前轻轻一推。
“清点下来,共计二十八文,距三十文押金……尚差两文。”
掌柜的目光落在那寥寥无几的钱币上,又扫过少年洗白的袖口,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