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年关将至,北边不太平,朝廷正缺粮食布匹,这可是急公好义、忠君报国的好事。
本官可以亲自写文书上报,替你们苏家请功讨赏。”
他故意停了停,像是很欣赏苏启航眼里迅速涌上来的惊惧,然后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句:
“哦,这事也不是我一时兴起。
前些天郡里确实来了紧急公文,说边关催得紧,上头的大人……也有意思让我们县里先筹措一批应急。
你们苏家这时候能慷慨解囊,正是时候,可以说是忠义两全,也是给上头的大人分忧了。”
苏启航一时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冻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县丞那张在炭火光晕中平静无波的脸。
旁边,姜老那一直深深弯着的腰背,也仿佛彻底石化,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瞬间被冰封的塑像。
真要答应下来,往后苏家挣的每一分钱,恐怕都得先倒贴进这个“捐东西给官府”的无底洞。
买货需要本钱,雇人运货要开销。
可换回来的,只有一张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兑现的诺言。
现在苏家的账上,是真的没多少能随时动用的活钱了。
姜老站在一旁,内心着急,就怕苏启航顶不住压力,一时答应了下来,只得在一旁不停的对其使眼色。
苏启航并非没有看到姜老的眼色,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应。
他怕不答应,惹得县丞动怒,让苏家往后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可要是答应了,苏家就真的贴不起了。
眼下这点家底,应付那无底洞,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得被吸干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