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骂归骂,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人带头捐了,他们也就不用在这儿死扛了。
有人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再捐,就不是出头鸟了,众人心里头反而有些窃喜,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有人先出头,自己好跟着走,可这话谁也不会说出来。
面子上,该骂的还是要骂,该气的还是要气。
于是偏厅里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跟着骂,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气得脸都白了。
那骂声底下,分明藏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
骂够了,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偷偷往门口张望,已经有人在心里头开始盘算自家该捐多少,怎么把数目压到最低。
既能让大人满意,又不至于让家族同意,显得自己办事得体、进退有度。
钱昊与赵轩进来时,刚好看到这副场景。
两人站在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偏厅里的人明显比他们上午来时少了一截。
那些之前出去的人,有些压根就没有回来。
谁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
剩下的人里,也有人坐不住了。
有的频频往门口张望,脖子伸得老长;有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屁股底下长了刺;
甚至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心里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钱昊看了赵轩一眼,赵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看来,都急了。”
钱昊没接话,心里头却明白——这场拉锯战,怕是要收尾了。
二人走到位置上坐下没多久,偏厅里就有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