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老爷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如芒在背,脸上一阵发烫。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父亲在世时,凡事总是想得长远,做在人前。
上上下下各个方面都打点得滴水不漏,既不需要外人帮忙,也不用上峰提点,就把安业镇治理得如同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然而到了自己手上,先是被赵家骑在头上,处处掣肘。
如今又冒出个苏家,在安业镇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自己连番几轮出手,甚至联合整个安业镇,却愣是按不下去这个烫手山芋。
他心里又急又恼,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弯下腰,低着头,静静地听着白家老爷子的话。
白家老爷子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接着说道:
“自家的地界,还是得自家守住。
有些事拖久了,容易生变,你说是不是?”
那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钱老爷只觉后颈发僵,喉头上下滚了滚,那一声“是”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来。
“白老爷说得是,是我无能,没能把安业镇打理好,愧对家父,我一定尽快把镇上的事情料理妥当。”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迎上白家老爷子的视线,声音干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