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的态度并没能在布兰登那张忧郁的脸上激起太多情绪,他妥帖地整理好手中的剧本梗概,露出一个内敛的笑容,“那么,我想试镜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他的语气和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截然相反,这种反常的割裂感引得格蕾塔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埃默森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入戏了。
表演履历约等于无的好莱坞新人布兰登.埃默森不会敢用这种堪称傲慢的语气跟人对话。
很快,在凯莉和导演助理露西的帮助下,试镜场地被完整地清开,苏灵溪和布兰登也各自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苏灵溪站在房门口,离屋子正中央斜倚着书桌的布兰登距离稍远,凯莉客串医院里的前台小姐,和苏灵溪并肩站在一处。
格蕾塔仔细地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稳稳喊道:“Action。”
“卢瑟医生,怀特夫人来了。”凯莉按照台词本一本正经地念着台词,“就是沃特金斯医生写信跟你提到的那位女士。”
“好的,让她进来吧。”
凯莉上前一步,做了个推门的手势。
苏灵溪跟在她身后,手指垂在双腿前,不断地越绞越紧——此刻她正在一步步踏进未知的陌生区域,试图通过医学手段的介入而改变混乱的现状,这一认知让她感到紧张、忐忑,还有莫名的难堪——保罗说她得了精神疾病,还说她差点亲手勒死了他们的索菲娅!
噢,这当然不可能,索菲娅是她最心爱的小天使,她怎么会想要勒死她?
但保罗说……
想到丈夫,她脚下的步伐迟疑了一秒,又想起索菲娅颈间的红色指痕,头埋得更低了。
尽管选择了主动向心理医生寻求帮助,但她心里依旧对此感到羞耻——哪怕她是上西区人人都看不起的怀特夫人,“精神疾病”这几个词也是不允许发生在她身上的——至少她的丈夫,保罗.怀特绝不会允许家族里发生这种丑事。
“你好,怀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