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老师,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学生了。”

字里含着点不满却没真正放在心上的情绪:

“行动之后,坐标发我。别让燕裔抓住破绽。他不查你才是怪事。

“懂了,反正不管魔术师是谁,他也不会猜到真相。”

司郁语气平常,掷地有声。

远端先生轻叹一句,语气一如既往温吞拖沓,

懒散而不急不缓:“你记着就好。”

司郁继续用指尖轻敲着玻璃杯,时不时变换节奏,

急促与舒展交杂,屋内少了点刚才的寂静,多了一点声响的慰藉。

她微仰下巴,看向窗外断续的光,语调松松垮垮地问:

“老师,你这主意还真是帮了我一把。可要是那帮coser到时候给我弄砸了,我是不是得替他们背锅?”

先生呵呵一声,手指轻敲着桌面,声音透着松弛,半玩笑半认真地道:

“你说呢?我的好学生,做人啊得讲点担当。轮到你顶的时候就得顶。要是真怕被坑,提前把他们调教明白,不就省心了?”

司郁嘴角忍不住抽动,眼睛从天花板转向水杯,

带着点无奈,把语调故意放重了些:

“哪有你说得这么轻巧?实际做起来乱七八糟的。”

先生低低笑起来,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小女王威风盖过头,身边全是人才。人都默认你是老板娘啦。”

司郁伸出手,将床头的杯子推远,水珠在玻璃壁面滑落。

她索性懒散地躺回床上,胳膊搭在额头前,也没多做解释:

“老板娘我才懒得当,这局子破得很。谁乐意天天守着一堆麻烦?总有一天得溜。”

小主,

电话那头,先生似乎动了一下,椅子的吱呀声加重,

好像起了床,从之前床上的慵懒中逐渐转为在桌子前坐正。

他用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腔调哼了一句,

“确实,不过你啊,真要甩手,还得学点花样。”

司郁翻个身,后背贴上微凉的床单,

把手机再次重新按紧耳边,呼吸稍慢。

语气也变柔软了些:

“你别管,一年都能撑过去,十年也能熬。你的鸡汤留着自己喝吧。我还挺得稳。”

先生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屏幕那端耸耸肩,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还自信得很呢,小祖宗。”

司郁微微眯起双眼,指尖压在床单的一角,声音里透着点无形的挑衅。

视线从天花板缓缓移到身旁人的脸上,唇边语调拖得略长:

“那当然,没实力能混到今天?你收我时不是天天夸我么。”

语气散漫,尾音隐约带点笑意。

屋内气氛一时静了几秒,只剩被褥轻微的褶皱声。

司郁垂下眼,像是在思量些什么,她手指无意识地捏住枕头边沿,有点莫名认真地补了一句:

“老师,你如果再烦我太能闯祸,其实可以赶我走。”

这句话说完,她顺手理了理袖口,在掩饰语气中的某种探试。

先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滑了一圈,语气忽然缓下来,带着点慵懒的温柔:

“赶你走?多亏我没那耐心,收了你,还舍得放吗?”

他的视线投向窗外,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映在他的侧脸上,

让神情显得松弛又藏着若有若无的小小不满。

司郁嘴角抬起,很难察觉的弧度从动作溢出,她抬手拨弄了一下耳侧的碎发,

指尖顺着发丝翻动了两下。她声音里透着点满足,

“原来老师并没有计较上次我在直升机上耍威风的事情,行吧,这就算老师对我的最大宽容了。”

她说着,短暂地用掌心拍了一下枕头,面上挂了层轻快夏夜般的笑意。

先生扬了扬眉,对她的小动作毫不意外,嘴角压低,轻哼了一声,调侃意味十足:

“你这小东西,从来只会抓住别人软肋不撒手。”

他说完,身体稍微前倾,像在等对方反应。

司郁忍不住低声笑,笑声短促,很快隐进房间安静的空气中。

她眼睛眨了下,语气依旧轻慢随意,

“你要没软肋,我还抓不住呢。”

先生声音仍旧维持着慢条斯理:

“哪天你真想放开,我倒乐得轻松。”

说到这里,他悠悠坐正,手肘撑在膝上,语调仍旧懒散,语末拉得极软。

司郁伸了个懒腰,姿势舒展,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背蹭了蹭鼻尖:

“轻松归轻松,乐呵乐呵以后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老师,你现在到底是忙还是闲?”

先生嗓音多了点虚浮的困倦,仿佛刚自小憩中醒来,

指尖在茶杯把上敲了下:

“我除了管你,就剩下喝茶和睡觉两件事,还能多折腾什么?”

他顺手拉了拉外套衣领,视线落回桌面,

热气从白瓷杯中泛起淡淡水汽。

司郁掸掸被晨光照亮的袖口,唇角勾着,索性俯身坐得更随意些,

带点取笑开口:“那你就认命吧,谁让你教出了个逆天大祸害。不麻烦你麻烦谁?再说,我要跑你肯定第一个帮我挡刀。’她虽然看不见先生,

但眼睛里有点捉弄的神色。

先生被她这话逗笑了,低低一声发出来,像夜雨轻敲窗棂,声音不紧不慢,

手里茶盖轻轻旋了两下:

“挡刀归挡刀,下次记得多买点救急药。都快被你坑成老中医了。”

他语调提起又松懈下来,桌上的茶盒便移到手边,也没有急着收拾。

司郁嗤笑,低头拨了拨散开的头发,抬眼不疾不徐地道:

“你还是记得提醒我,怕我真玩大了?”

说着伸手捏了捏自己手腕,好像要压住随时冒出来的新想法。

先生“啧”了一声,呼吸带点漫不经心的缓慢,语气里混着近乎打趣的担忧:

“你不用提醒我,我倒是更怕你玩得不过瘾,浪得太少。”

说完,他抬眼望向窗外,光线在他鬓角落出淡淡一层影子,指节在杯沿滑过一圈又停住。

司郁没立刻接话,转头盯着窗帘出神,窗沿阳光透进来,

桌上纸张反射着微弱的亮光,她雪白侧脸映在窗后光前静默了几秒,忽然语气安静下来,

问:“老师,你这么说,喜欢我闯祸还是怕我闯祸?”

声音低下来,落在散淡光中。

先生略显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停滞,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茶香。

他低头斟酌了片刻才压低嗓音:

“喜欢你闯,但怕你摔。人家玩失踪能全身而退,你不一样,骨子里还是喜欢留下印记。”

司郁侧身,手指随意轻敲着椅背,眉梢微微上扬,一瞬间神情带出小小的玩味。

小主,

她眨了眨眼,嘴角挂着笑:

“那老师的意思是,我该学会像你一样直接地消失?大事小事就找人代办吗?”

先生靠在椅子上,半昏半明的光线映出他松弛的姿态。

他嘴角一挑,声音时虚时实地飘散在屋内略显闷热的空气中:

“像我那种没脸没皮的作风,哪配教你?你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能闯,人家要找麻烦肯定优先盯你。”

司郁握住桌上一只水杯,又慢慢松开,笑声很快在空旷房间里荡开。

她转过头,嘴边笑意还带些调侃:

“老师终于承认我优秀了。以前不是天天挑我错?”

先生目光从门口移回桌面,语调故意拖长,

椅子轻微地吱呀作响,语气懒散,还有点慢条斯理:

“优秀归优秀,祸害归祸害。你那些小算盘我见得多了,指望你老老实实呆着,怕是比叫我收个祖宗还难。”

司郁仰头望向天花板,光线微微晃动,她没有立刻答话,

只用手指摩挲袖口,看不出太多情绪:

“别扯了,有事咱们另说。老师,你最近有没有好消息给我透露一点?让我下次行动心里有点底。”

先生低头看着自己被阳光切割成几段的影子,

嘴角往下一压,轻叹一声,懒懒地拖着尾音:

“好消息是所有人都没查出你魔术师的身份,坏消息是燕裔那个家伙还是对你不死心。”

司郁听得出这话里的认真,语气平静却坚定,“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一时信号不好,听筒里只有隐约的电流声。

屋内的灯光落在司郁微扬的侧颊上,她指尖轻敲着桌角,

视线随意掠过窗外已暗的天色。

先生轻巧地顺着她的话头,声音懒散,一如既往带着点子吊儿郎当:

“那你下次行动要记得把本事露出来,让那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魔王未老,余威犹在’。”

话音刚落,他像是慢条斯理地重又靠进椅背,

司郁转了转眼睛,嘴角略翘,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清脆利落:

“放心吧,老师,我比你设想得还能整活。燕裔查不到我的时候,看他还怎么作妖。”

她抬起手来撩了撩额前碎发,手机夹在肩与脸间,身子微微前倾。

先生那一端传来衣料摩擦声,他含着笑腔:

“你要是能把燕裔逼得自个儿怀疑人生,下次我给你做满汉全席。”

司郁轻轻一哼,把头慢慢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像是在打量天花板:

“说得好像你真会做饭似的。”

吐字间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尾音微挑。

先生似乎被戳中痛点,语调一顿后变得大大咧咧,隔着电话传来几乎能让人想象到他摊手的样子:

“不会能学啊,看在你魔王小姐的份上,豁得出去。”

司郁收回慵懒的姿势,伸展了下腰,单手遮住嘴角打了个哈欠,

嗓音带着困意但神色仍旧轻松:

“老师,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期待下次见面了。”

先生那边像被她这句逗乐了,嗓音低低拉长,笑意不深却也藏不住,

“到时候记得把位置发给我,别掉链子。”

他说话时似乎调整了下坐姿,椅子支脚在地板上压出一道模糊的响声。

司郁“哦”了一声,声音淡淡,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她低头顺了顺袖口,

“好。老师,下次你要是不带好吃的来,可别见我了。”

话音落下时,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视线扫过案头零落的文件。

先生竟然“嗯”了一下,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

“这个要求不高,可以满足。”

司郁嘴角微翘,指尖在手机边缘轻碰了两下,

片刻后,慢慢闭上眼,将手机贴在掌心,细微的热度沿着手心弥散。

灯下,她睫毛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意和揶揄:

“老师,这次怎么这么体贴了?”

电话那端,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空气里仿佛溢出点懒散与戏谑。

他半倚在椅子里,语尾拖得悠长:

“因为得用吃的忽悠住你。”

司郁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长睫微微颤动,靠在椅背上,

嗓音清润,带点轻笑:“真能忽悠住?”

先生的话像是在想象她的样子,语调平静,骤然放缓语速,吊着几分余味:

“不能,但试试无妨。”

司郁垂眸,把食指抵在唇边忍住笑,鼻息间渗出些舒适的温度。

办公室里只听见钟表走针的轻微声响,两人一时并未再开口,

却都没挂断。

无形的静默,带来一点松弛感,有种不言自明的默契。

空气里仿佛还回荡着方才的笑意,久久未散。

电话线连接着两个人,虽隔千里,却像彼此就在旁边呼吸。

先生咳了一下,换了个姿势,靠近麦克风似的,打破安静,随意又懒洋洋地问道:

“小祖宗,下次你打算怎么对付燕裔?”

司郁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把另一手的钢笔轻轻旋转着,

她嘴角的弧度挑了起来,语气还是那么自信从容,嗓音轻软里裹着点顽皮:

“具体方法等他主动来查我吧,否则多剧透可没意思。老师,你等着看我表演就好。”

电话中先生掀起一道轻哼,嗓音低沉又藏着些许得意:

“不亏是我的好学生。”

司郁微微扬眉,懒洋洋地倚在椅背,大大咧咧地望向墙上的挂钟,

像是在享受这份被认可的随性:

“老师,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学生了。”

电话另一侧传来一声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