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兆诚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从胸口射入的子弹打穿了简易的防弹背心,射入了体内,最要紧的是,那枚子弹还在他的身体里,并没有形成贯穿伤。
虽然在车上做了急救措施,但是他身上的血在被接到急救车上时,还是把担架都浸透了。
到了医院,几个医生推着车往里跑,护士在后面一边跟床一边喊:“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共七个人,EOM那边,领头的孔九祥和那个中年男人重伤,剩下两个死了,席兆诚这边,司机死了,保镖重伤不治,死在了救护车上。
陵疆的人看着EOM的两个人,席北崧他们则跟站在席兆诚急救室门口的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林桑走过来,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先去把衣服换了,你身上也沾了血。”
席北崧接过来,点了点头,换上了Omega递给自己的外套。
雪棠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已经有点打瞌睡了,秦烨坐在他旁边,让他靠着自己。
雪棠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那个老头会死吗?”
“不知道。”秦烨说。
雪棠“哦”了一声,没再问,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说人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已经转到了病房,让家属做好心理上准备。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有护士跑出来,说病人醒了,要见席北崧。
席北崧于是站起来,跟着护士往里走,开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巡房出来的医生,后者看了看面前的Alpha,嘱咐道:“他状态很差,你们不能谈太久。”
“我知道。”席北崧点了点头,说,“你们辛苦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了句应该的,就让开了路,他不清楚这几个人的具体身份,但是从他们的穿着举止以及院长的态度来看,应该是非富即贵的。
席北崧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席兆诚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灰得厉害。
他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看见席北崧,他扯了下嘴角,声音很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