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医棚内一片混乱,叶知秋被几个士兵围住,形势危急之际,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却停在了医棚门口。钱管事带着两名商会护卫走了下来。
“住手!”钱管事一声大喝,镇住了场面。他走到那陌生军官面前,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眼神却冷冽:“这位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叶医师是敝商会重要的合作医师,救治过不少守军弟兄,怎会窝藏嫌犯?”
那军官显然认得钱管事,脸色变了变,语气稍缓:“钱管事,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接到线报……”
“线报?”钱管事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可有凭证?是哪位大人下的令?赵守备可知情?若是误会,惊扰了叶医师,耽误了伤患救治,这责任……恐怕你担待不起吧?” 他话语软中带硬,点出了赵磐和可能引发的后果。
那军官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军官脸色微变,狠狠地瞪了叶知秋一眼,又看了看钱管事,最终挥了挥手:“撤!可能是线报有误!打扰了!” 说罢,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医棚内一片狼藉。叶知秋惊魂未定,向钱管事道谢:“多谢钱管事解围。”
钱管事摆摆手,叹了口气:“叶医师客气了。如今镇上不太平,什么人都有。凌先生又不在,你们要多加小心。” 他话语关切,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医棚内外,“听说凌先生进山了?野狼谷那地方可凶险得很啊……但愿他能平安归来,早日查明真相,也好还商会一个清白。”
叶知秋心中一凛,钱管事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是在打探凌弃的动向,并再次施加压力。她勉强维持镇定:“有劳钱管事挂心,外子只是去采些药材,应该很快便会回来。”
钱管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留下一些“压惊”的礼品,便上车离去。
叶知秋看着马车远去,心中不安感更加强烈。这场突如其来的搜查,太过巧合。那个陌生军官的眼神,钱管事“恰到好处”的出现……这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警告、施压,甚至……试探凌弃是否真的离开了?
她让张樵的手下悄悄跟踪那队士兵和钱管事的马车,却发现那队士兵离开医棚后,并未回守备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小巷,消失了。而钱管事的马车,则直接回到了灰岩商会的驻地。
夜幕降临,南山镇华灯初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谋气息。叶知秋收拾好被翻乱的医棚,心中牵挂的却是深入险地的凌弃。她不知道,野狼谷的迷雾中,凌弃正面临着什么;而她所在的这座小镇,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叶知秋准备关门歇息时,一枚用布条包裹的小石子,从窗外丢了进来,落在她脚边。布条上,画着一个简单的蝎子图案,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镇外的一个方向。
“红蝎”?!他们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又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
叶知秋握着那枚石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凌弃不在,她必须独自面对这扑朔迷离的危局了。野狼谷与南山镇,两处的危机,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线连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