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抿紧了唇瓣,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你们人族,都这么……”
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烛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或许明白为什么墨白不会怕大型野兽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那头大型野兽,在追不上、找不到的时候还要接受这种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骚扰,心态肯定会有起伏。
虽然说这些石头不致命,但万一在它疲倦,下定决心不想搭理的时候,杀招突然出现了呢?
“我们人族怎么了?”墨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一笑,目光再次投向霸王龙,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遗憾:“可惜,工具还是太简陋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羽毛,我们就能制作弓箭。石块最多让它烦躁,但足够锋利的箭矢,却有可能射穿它的眼睛,或者深入它已有的伤口……”
野山鸡的羽毛倒是可以利用,但这附近别说野山鸡,除了他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兽人,也只有那些不会被当做猎物的昆虫存在了。
“午饭去相河解决吧。”墨白主动朝着烛月伸出手,烛月盯着那双白皙却又染着淡红、纤细却又带着薄茧的手,手臂不由自主地想要抬起。
在皮肤相触的瞬间,烛月人形消失,冰凉的鳞片代替温热的指尖触碰了墨白。
爬上蛇头之后,烛月便隐没在了树海中。
相河距离不远,河中的黑鱼与陆地野兽不同,即便感知到大型生物的气息,依旧在水中活跃。然而,当那条酒红色的蛇尾探入河水时,原本悠游的黑鱼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炸窝般四散逃窜,消失在水中。
忙活了半天,却连一片鱼鳞都没碰到。这是烛月第一次“空军”。他很是委屈地收回尾巴,往墨白的方向蹭。大概是因为下半身不方便变回人形的缘故,他的动作小心了许多,也给了墨白反应的机会。
换做之前,恐怕墨白早就被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