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终于冲破了那层冷静的伪装,在她心底翻涌起来。
她走到沙发前,泄愤般地将霍凛川那件带着冷冽松木香的军装外套用力甩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
“霍凛川!” 她低声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混蛋!疯子!自以为是的暴君!真以为这样就能锁住她了?
【宿主!冷静!目标现在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任何硬碰硬的行为都可能激化矛盾,导致不可预测的危险后果!”】玄玦焦急地劝阻,【我们必须想办法智取!或者……或者我可以尝试干扰电子锁,制造一点小混乱,你趁机……】
“不用。” 白珞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怒意。
她走到那架锃亮的三角钢琴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琴键,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个巨大的书柜上。
书柜里并非全是兵书战策或深奥古籍。她敏锐地看到,其中一格,整齐地摆放着几本崭新的、封面烫金的外文书。
她的目光扫过书脊上的字母——《Principles of Economics》、《The Wealth of Nations》……还有几本德文和法文的着作。
留洋的经历让她对这些书名并不陌生。
都是西方经济学和政治学的经典着作。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霍凛川他在看这些?
一个手握重兵、以铁血闻名的军阀督帅,私下里在研究这些?
白珞嫣的指尖停在琴键上,杏眼中那点烦躁和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亮起的、带着无限兴味和狡黠的光芒。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扇冰冷的、落锁的房门,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绝妙的弧度。
那笑容里,哪里还有半分被囚禁的委屈或愤怒?只剩下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新弱点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玄玦,” 她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愉悦,“你说,我要是把这只被关起来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