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那书柜里的外文书,又落回到那架冰冷的钢琴上,最终定格在沙发旁小几上摆放的一盘新鲜欲滴的樱桃上。
“变成能打开牢笼钥匙的‘驯兽师’……” 她走到小几旁,姿态优雅地捻起一颗饱满红润的樱桃,对着灯光欣赏着那诱人的色泽,红唇轻启,贝齿咬下,甘甜的汁液瞬间溢满口腔。
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品尝胜利的滋味,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顺便,再让这只‘暴君’……乖乖给我当学生,会怎样?”
接下来的三天,白珞嫣成了这座华丽牢笼里最安分、也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囚徒。
她没有任何吵闹,没有试图砸门,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或委屈。
她像一只真正被驯服的金丝雀,安静地栖息在这方寸之地。
第一天,她只是在起居室里安静地看书。
她走到那巨大的书柜前,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几本崭新的、霍凛川看过的经济学着作,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映着她沉静的侧脸和翻动书页的纤细手指。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拿起旁边书桌上的钢笔和信笺,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第二天,她的兴趣转移到了那架三角钢琴上。
她掀开琴盖,纤细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她没有弹奏那些缠绵悱恻的名曲,而是选择了一些技巧性很强、节奏明快甚至有些激昂的练习曲。
清越而富有力量的琴音穿透了厚重的房门,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她弹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蹙眉思考,然后又继续,仿佛在攻克某个学术难题。
第三天,她让守在门外、负责给她送一日三餐的、那个叫翠儿的丫鬟,送来了一套文房四宝和几张大幅的宣纸。
她没有写诗作画,而是画起了复杂的图表!她将宣纸铺在巨大的茶几上,用毛笔蘸着墨汁,画出纵横交错的线条,标注上各种符号和字母,神情专注得像个在制定作战计划的将军。
画完一张,她似乎不满意,随手团成一团丢开,又铺开一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