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嫣自知身份微末,不敢妄称清贵。但珞嫣愿以这双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为督帅分忧,为江南谋安。这,便是珞嫣的‘根基’,珞嫣的‘底蕴’。”
“至于‘名门’……”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傲然的弧度,“督帅在,江南在。督帅夫人之名,便是这江南最尊贵的名门!”
话音落下,正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压抑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被震撼、被说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茫然和隐隐的敬畏。
霍老夫人死死地盯着白珞嫣,手中的佛珠几乎要被捏碎!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女子。
那沉静的眉眼,那从容的气度,那犀利的口才,那不容置疑的能力和价值!
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女!她低估了她!严重低估了!
霍凛川站在白珞嫣身侧,高大的身躯如同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她为守护两人关系而展露的锋芒,灵魂深处那巨大的空洞,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骄傲和满足彻底填满!
那悸动感强烈得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揽住了白珞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冰冷的戎装与柔软的旗袍再次紧密相贴。
他微微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霍老夫人变幻不定的脸上,声音冰冷,带着最终裁决般的威严:
“祖母,白珞嫣之言,即我霍凛川之意。”
“江南根基,由我二人共守。”
“主母之位,非她莫属。”
“聘礼,” 他目光扫过依旧震惊的族老们,声音斩钉截铁,“三日后,我亲自送往白府!”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着白珞嫣,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紧闭的正厅大门走去!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坚定的回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沉重的紫檀木门被他猛地拉开,深秋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吹散了厅内凝滞的檀香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阳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