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阳摇头:“我自己过去。你安心用膳,不必担忧。”
林楚悦懂他的顾忌,她刚进门,公婆之间的事确实也不是她能掺合的。闻言乖顺应下,催他:“那你快过去看看。”
这一去就去了大半夜。
窗外夜色深深,万籁俱寂,卧房烛火静静燃着。
林楚悦睡得迷迷糊糊中听见响动,睁开眼,见段骁阳正在换寝衣:“回来了?”
段骁阳刚盥洗完,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吵到你了。”
林楚悦往床里侧移了移:“怎么样?母亲没事吧?”
“无事,父亲连夜又去了庄子上。”段骁阳俯身躺下,掀开锦被将她揽在怀中。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乌黑柔顺的长发,张了张唇,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沉默地摩挲着她的乌发。
“正暄,你有心事。”林楚悦仰头看他。
“悦悦,我……”段骁阳迟疑,又道,“算了,睡吧。”
林楚悦:……
最讨厌说话说一半!
她半屈肘趴在他胸前用食指点点他坚硬的胸膛:“是父王和母亲的事吗?”
段骁阳将她作乱的手指按在胸口不动,无奈道:“别乱动。”
“正暄,我们成亲了。”林楚悦收起嬉笑,正色道,“夫妻之间贵在坦诚,心里藏着事,有嘴不肯说,日积月累之下,便会生出隔阂与误会。不管你有心事还是难处,尽管同我说。”
她不想在婚姻中总去揣摩对方心思,猜来猜去最消耗人。在她看来,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沟通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更何况婚姻是二人并肩携手同行,无话不谈方能感情甚佳。
林楚悦声音轻轻柔柔,落在段骁阳耳中却如醍醐灌顶。
他亲了亲她额头,带着几分愧疚与为难道:“我确实有一事为难,不知如何与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