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悦依靠在他怀中,静静等待他言语。
“我原想着趁着放假带你去云栖山庄小住几日,避开应酬琐事,好好陪你几天。可今日父王一时气急,对母亲说了许多重话。”
他顿了顿,艰涩道:“父王说他后悔娶母亲了……”
林楚悦愕然,满大周谁不知晓老安国公是因救晋王而死?晋王说这话,未免太凉薄!她现在甚至怀疑阮梦月是不是给晋王下降头了,不然为何一遇到和她相关的事,晋王就像个恋爱脑重症患者。
段骁阳叹气:“母亲平素看似豁达,事事不放在心上,次次忍让退步。嘴上总说着习惯了,随他们去,可我知道父王在她心里很重要。她对父王与阮梦月,从未真正释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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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看着林楚悦,眼中纠结一闪而过:“所以我想着,明日去山庄小住,能否带上母亲一起?让她也散散心。”
林楚悦听完,抿唇笑了。
她微微抬身,伸手环住段骁阳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侧脸上,温声道:“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就这事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眼底坦荡澄澈,没有半分不悦:“云栖山庄广袤清幽,视野开阔,让母亲换换心情,多好的事呀。若母亲心事难解,终日郁郁,对身子也不好。”
人的很多疾病都是被气出来的,情志失调可不是简单的四个字。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拒绝晋王妃同去,段骁阳势必始终挂怀于心,即使两人过着二人世界,他心底也不得开怀。她不想去考验人性,也不想去赌人心。
虽然他们现在感情甚笃,但婚姻是长期磨合的过程,她要磨合的不仅是段骁阳这个人,还是整个晋王府。
她爱段骁阳,爱屋及乌之下当然也会对他母亲好。更不用说晋王妃待她向来不错,事事体恤,她心中早已感念。
“正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对我的心如何,我对你同样如此。”
段骁阳怔怔望着怀中的人,心中翻涌着震撼与动容。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悦悦……”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一颗心又酸又软,又甜又美。
方才积压在心底的烦闷尽数消散,怀中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林楚悦身上独有的馨香,段骁阳眸色渐深,垂首缓缓凑近她柔软的唇瓣。
大红帐幔内春光悄然滋生,风月无言,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