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老老实实道:“疼。”见茯苓又要哭,忙又改口:“其实也没那么疼。”
林楚悦松开手,直起身,目光从云苓脸上移到茯苓脸上,又从茯苓脸上移到云苓脸上:“都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等会儿得让安吉跑一趟太医署,看看有没有碧痕膏,听说那是祛疤圣品,专治外伤疤痕。
“芳洁,搬两个圆凳过来。”
“哎!”芳洁应了一声,赶紧搬了两个凳子,她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地了。
“你们两个,还有芳洁,都记好了,”林楚悦看着三人,语气坚定,“往后在外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你们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有我一日在,便一日护着你们,不需这样藏藏掖掖,独自受这些窝囊气!”
“是!”芳洁脆生生回道。她得意地看了云苓一眼:怎么样,我就知道小姐不会不管的!说对了吧?
云苓默默别过头,好扎心,她这顿打是白挨了。
林楚悦看着芳洁,嘴角弯了弯。以往觉得茯苓通透,云苓干脆,现在看来人啊,当局者易迷。
“茯苓,平日里你是最周全妥帖的,我身边大大小小的事都打理得清清楚楚,”她望着茯苓,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怎么遇到自己的事,却犯糊涂了?”
茯苓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林楚悦又望向云苓,“还有你!你替茯苓出头,我不拦着,可你不该这么冲动。”声音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倒好,非但没给茯苓讨回公道,还把自己折进去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买卖划算吗?”
云苓怏怏地耷拉着脑袋:“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往后奴婢再遇到事儿,您说怎么做,奴婢都听您的。”
“可现在该怎么啊?”她抬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忿,“若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过彭炎,奴婢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楚悦心道:彭炎转脸就娶了新人,别说解释,连个“分手”都没说,凭什么这样践踏茯苓的心意?还有云苓脸上的伤,她看着都要心疼坏了,岂能放过那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