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现编的。
她在农科院的资料里看过蝗虫迁飞的习性,可这些没必要跟凌云清解释。
凌云清没再追问,转头对陈敬说:“陈县令,立刻去办。把所有能动的百姓都组织起来,分成四队,三队从东、南、西三面放烟点火往里赶,留北面清水河的方向。另外一队在河岸等着,等蝗群被逼到岸边,就地扑杀。”
陈敬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秦月璃叫住他。
“还有件事。让官兵去河边下网,下竹笼,不用下在水流最急的地方。找河湾的缓冲带,回水湾那种地方水流缓,鱼虾都会聚在那儿。捞上来的小鱼小虾熬成鱼汤,先给老人孩子分了垫肚子。大鱼留着,卖给有余钱的百姓换粮食。”
陈敬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王妃,您、您这办法真是救了临蒙的急啊。”
“快去。别跪了,每耽搁一刻钟就有人的肚子多饿一刻钟。”秦月璃说。
陈敬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凌云清站在廊下,看着秦月璃,轻声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二皇嫂,秋猎的时候你在父皇面前弹琴,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才艺出众的闺阁女子。后来听说你在封地上种出了三百五十斤水稻,我又以为你不过是个懂农事的能干妇人。”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
“今天我才知道,二皇兄为什么非要娶你不可。”
秦月璃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五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像二皇嫂这样的女子,若是出生在皇家,怕是都没有我们这些皇子什么事了,聪慧过人,智谋无双。”
这话虽然表面上是在夸秦月璃,但是话里有话,说得就有点危险了。
秦月璃笑了笑。
“五弟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杂书,碰巧记得几个土法子。治理灾情还得靠你和王爷拿主意,五弟还是多想想如何把赈灾的粮食快点运过来吧。”
她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凌云清站在廊下,看着秦月璃与凌墨玄进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觉得不安,跟老二一样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