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知晓,此后只等着放榜便是。中与不中,都不必他费心。
放榜那日,正事忠顺王禁足的第十日。
几日来,禁足归禁足,可外头的事总要知晓。他使人递了银子给那几个看管的小太监,总算每日能得些消息。
头几日还好,到了第四日,听说圣上要亲阅卷子,便有些坐不住。直至后几日,都无任何消息。
直到第十日,还未起塌的忠顺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贴身长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忠顺王坐直了身子:“说!”
“王爷,放榜了。”
“中了几个?”
长史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咱们的人……一个都没中。”
忠顺王霍地起身,又慢慢坐回去。盯着长史,目光沉沉:“一个都没中?”
“是……倒是有个山西来的。”
忠顺王眉头一皱:“山西?本王没送过山西举子。”
长史抬起头,脸色有些尴尬:“王爷可还记得,去岁有人送了一万两银子来,说是山西商户想求王爷庇护。”
忠顺王想了想,确有此事。
长史瞧着王爷的脸色,点了点头:“那商户的儿子,便是这回中的举子。”
……
而此时的北静王府,水溶正对着一盘残棋,手中拈起一枚黑子,久久不曾落下。
“王爷,山西那边妥了。”长史轻生禀告。
水溶“嗯”了一声,终于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
看着棋盘良久:“忠顺王禁足这些日子,足够做许多事了。让你备下的东西呢?”
长史躬了躬身:“都妥当了。”
“那好,是时候下第二部棋了!”水溶吩咐着。
长史应声而退,刚走至门边。
“慢着!”
长史转身,水溶缓缓问道:“番邦使节进京了吗?”
“大概后日。”
水溶冲着他招了招手,叫到近前,低声吩咐着。
片刻后,长史才直起身子,大步走出。
书房内又只剩水溶一人。
他看着眼前的棋盘笑了笑,伸手将棋盘拂乱,过两日又该是另一盘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