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朕不知道?”
水溶又行云流水般的跪了下去。
“臣的意思是,贾府的事,略知一二。那位出嫁的三姑娘,轻易不回京,这一回,也是她自己求着要来的,夫妇二人从粤海赶回来的。”
殿内又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圣上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让她进来罢。”
水溶应了声,却没有动。
圣上又补了一句:“还有她的夫婿。”
宫门缓缓推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探春站在门槛外头,穿着朴素却又不失气度。石青色的披风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紧跟在侧的是邬明,两人从得到抄检贾府的信后,便去将之前所预料的,和北静王提前吩咐的都去安排妥当后,便一直在宫门处守着。
俩人均是不卑不亢,好像天塌下来也能顶一顶似的。
引路的太监尖着嗓子念了一声。邬明便扶着探春迈过了宫门槛。
从宫门到殿前,这条路探春小时候跟着老祖宗走过。可这一回走的慢而稳。
到了殿外,太监进去通报,夫妇俩边站住了脚。
探春垂头不言不语,邬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探春侧过脸一笑:“没事。”
里头的帘子此时掀了起来。
殿内比外头暗了些。
俩人跪在了地上行礼。
“起来吧。”头顶上头的声音不辨喜怒。
邬明搀扶着探春起身后,垂着眼规矩站着,等着圣上发话。
片刻后:“你求见朕,有何事?”
听见圣上的发问,俩人抬起头。探春看向圣上的眼睛很亮,清泠泠的。
“臣妇有一事求圣上。”
“说。”
“臣夫妇愿将开通海路所得银两,尽数充入国库。”
探春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般。殿内更静了:“多少?”
“一百五十万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