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连水溶都惊愕地看着她。
探春看着圣上,目光坦荡:“臣妇出嫁三年有余,海路的事,臣妇不过是试一试,没成想……积攒了这些。”
见圣上还是没言语,顿了顿道:“臣妇不敢说这些银子干净,但每一两,都是过了明路的,都有账可查。臣妇愿意一并交出,只求……”
这次沉默了好久,久到圣上开口问:“求什么?”
探春同邬明跪了下去:“求圣上给贾府一条生路。”
“臣妇知道。”探春垂下头:“贾府这些年,没少惹圣上烦心。里头那些事,臣妇也知道一些。不敢求圣上宽恕,更不敢求圣上开恩,臣妇之求……”
说到此,又顿住了。
半晌后,探春挺直脊背:“臣妇之求,圣上动手的时候,能快一些。”
这话一出口,连邬明同水溶都变了脸色。
水溶大喝:“住口!”
探春并未接话,只是一味的看着圣上:“臣妇听说,抄家最怕就是慢慢来,府里的太太奶奶们,今日吓一场,明日吓一场。日日悬着心,爷爷睡不着。天长地久……长痛不如短痛来得好。”
圣上看着她,许久后才开口:“你方才说,那些银子是你们夫妇俩通海路得的?”
“是。”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想着去通海路?”
探春笑了:“臣妇想着,邬将军一家待我极好,既然嫁了进来,总得替他分担些,所以……”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殿内的人都听得出来,那些轻描淡写下头压着多少份量。
圣上慢慢道:“你方才说,之求贾府安稳?”
“是。”
“你自己呢?”
探春抬起头,目光清澈。
“臣妇已经出嫁了,贾府的事,本与臣妇无关。不过是想着,那府里头还有自己的爹娘亲眷。还有打小看着我长大的老祖宗。臣妇不忍心看着他们被磨死。”
“你方才说,那些银子充国库可当真?”
“当真!”
“往后呢?海路的营生,可还做?”
探春的眼眸闪了闪,听出了了话里的意思。
“做!”探春真钉截铁道:“臣夫妇愿接着做,往后北地的军饷……”
说着看向圣上的眼神:“臣夫妇愿出大头。”
这一回,连水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