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没回头,余光里瞥见苏沐雪正一步步挪过来。
这姑娘现在的造型实在算不上好看,头发被烤卷了一半,手背上全是燎起的水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苏沐雪死死盯着那团火。
三个月前的记忆冷不丁跳出来攻击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只会藏在阴影里算计角度的刺客,透过狙击镜,看见凌天在后巷煮面。
那个醉鬼一边往锅里扔葱花,一边念叨着“火候不到,人心就散”。
原来那时候他说的不是面。
所谓守漏,守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封印,而是这一口能让人在绝望里喝上一口热汤的锅。
苏沐雪突然把满是水泡的手送到嘴边,牙齿狠狠咬破指尖。
没有丝毫犹豫,她在自己掌心飞快地画了一道歪歪斜斜的符文——那样子不像是在画符,倒像是在给这口大锅加最后一把烈性佐料。
她一巴掌拍进了火焰里。
火苗猛地蹿高半尺,原本柔和温吞的白色里,瞬间多了一丝铁锈般的血红。
那是一种只有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才能熬出来的坚韧味道。
“以前我是来灭火的。”苏沐雪喘着粗气,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着血丝,“现在,我是添柴的。”